烟火的余烬还没散尽,就听见农家乐老板娘洪亮的嗓门划破夜空:“孩子们!都往后头广场去!新年的彩头可不能少!”
话音刚落,就有人欢呼着应和。教官不知何时已经搬了两大箱烟花炮竹过来,沉甸甸的箱子摆在地上,拆开的纸箱里,窜天猴、小烟花、摔炮堆得满满当当,在夜色里闪着细碎的光。
同学们瞬间炸开了锅,三三两两围上去哄抢,清脆的笑声和打闹声混在一起,惊得远处的树影都晃了晃。农家乐老板也扛着一捆鞭炮走过来,笑着拍了拍李锦程的肩膀:“小伙子,去挑几个过瘾的,叔请客!”
李锦程没动,只是低头看了眼窝在自己颈窝里的人。一米九三的身高,让他垂眸时恰好能看见林清墨柔软的发顶——少年一米七五的个头,堪堪只到他胸膛正中,仰头时鼻尖正对着他的锁骨,呼吸带着浅浅的痒,听见动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,眼尾还沾着一点湿意,像只刚被顺毛的小猫。
“去看看?”李锦程的声音放得很柔,指尖轻轻刮过他泛红的耳廓,微微俯身的动作,刚好迁就了两人之间的身高差。
林清墨的耳尖又是一阵发烫,他别过头,却没躲开李锦程伸过来的手,任由对方牵着自己,穿过喧闹的人群,往广场深处走。
李锦程的手掌宽大温热,轻易就能将他的手完全包裹住,两人并肩走着,林清墨的头顶始终对着他的胸膛,鼻尖萦绕的全是对方身上清冽的皂角香,混着淡淡的烟火气。
广场比想象中更宽敞,月光洒在平整的水泥地上,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。教官和老板娘正忙着布置,有人搬来木架子,把大束的烟花固定好,有人蹲在地上拆摔炮的包装,噼里啪啦的声响时不时响起,惹得一阵哄笑。
不知是谁先点燃了一支窜天猴,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,拖着一道亮银色的尾焰冲上云霄,在墨色的天幕上炸开一朵小小的花。
“哇——”
欢呼声响成一片,更多的烟花被点燃,红的、绿的、金的,一束接着一束冲上夜空,把广场照得亮如白昼。摔炮被踩在脚下,噼里啪啦的声响此起彼伏,混着同学们的笑声,热闹得不像话。
林清墨被烟火的光芒晃得眯起眼,下意识地往李锦程身边靠了靠,头顶刚好抵着对方温热的胸膛,听见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莫名就安了心。指尖却被李锦程攥得更紧了些,他侧过头,要微微仰着下巴,才能看见李锦程的侧脸在光影里明明灭灭,眼底盛着漫天的星火,还有他的身影。
风掠过广场,带着烟火的气息,吹起两人的衣角。周围的喧闹声好像都成了背景音,林清墨的心跳声,和着烟火炸开的声响,一下比一下清晰。
不知是谁塞了两支手持小烟花到林清墨手里,细细的杆子,裹着五彩的包装纸,在夜色里晃得人眼晕。
他捏着烟花的尾端,指尖微微发颤,抬头看向身边的人时,刚好对上李锦程含笑的目光。
“不敢点?”李锦程的声音带着点戏谑,却还是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一支,又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。
橙红色的火苗“噌”地一下窜出来,在夜色里格外显眼。
林清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头顶撞上李锦程硬挺的胸膛,惹得对方低笑出声。
“别动。”李锦程的声音放得很柔,他微微弯腰,高大的身影微微弓着,恰好迁就了两人的身高差。
打火机的火苗凑近烟花引线,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,火星一点点燃起来,很快就窜出细碎的金色火花。
李锦程松开手,把燃起来的小烟花递回林清墨手里,掌心不经意擦过他的指尖,烫得林清墨浑身一颤。
金色的火花簌簌落下,映亮了少年泛红的脸颊,也映亮了李锦程垂落的眼眸。
林清墨攥着小烟花,看着那些细碎的光点在掌心跳跃,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。他偏过头,刚好看见李锦程也握着一支燃着的小烟花,垂眸看着他,眼底的笑意比烟火还要明亮。
风掠过广场,带着烟火的气息,吹起两人的衣角。李锦程伸手,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,指尖的温度,烫得林清墨的耳尖瞬间红透。
金色的火花还在掌心跳跃,细碎的光点落在林清墨的手背上,烫出一点微痒的温度。
他攥着小烟花的杆子,指尖微微发紧,抬头看向李锦程时,刚好撞进对方含笑的眼眸里。一米九三的身高,让李锦程微微垂着的眼睫,都能在月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落在林清墨的发顶。
“举高点。”李锦程的声音很轻,带着烟火气的温热,他伸手,轻轻托了托林清墨的手腕,将那支小烟花举到两人眼前。
金色的火花窜得更高了些,映亮了两人交叠的指尖,也映亮了林清墨泛红的耳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