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锦程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，却顺势往前倾了倾身子，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，近得能看清对方眼底的自己。林清墨的呼吸一滞，连心跳都好像停了，他能清晰地闻到李锦程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氛，混着汗水的气息，竟意外地好闻。
“林清墨，”李锦程的声音低了些，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唇角，喉结微微动了动，“昨天晚上……”
林清墨的心猛地一跳，他想起昨晚民宿里的那个吻，想起两人靠在一起的温度，想起黑暗中对方温柔的目光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他连忙捂住耳朵，摇着头：“我不听我不听！”
李锦程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，伸手拉下他的手，指尖轻轻捏着他的手腕，语气认真：“我想说，昨天晚上的烟花，很好看。”
林清墨愣住了，他抬头看向李锦程，对方的眼底盛着温柔的光，比昨晚的烟花还要璀璨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紧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，张磊教官的声音响了起来：
“全体集合！去食堂吃饭！”
众人欢呼一声，纷纷站起身，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。
赵阳和王浩走过来，王浩拍了拍李锦程的肩膀，挤眉弄眼地说：“程哥，走啊，去吃饭了，我都快饿死了。”
赵阳也跟着点头，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：“再不走，食堂的糖醋排骨就被抢光了。”
提到糖醋排骨，林清墨的眼睛亮了亮。那是他最喜欢的菜，每次去食堂都要抢着打。
李锦程注意到他的小动作，低笑一声，拉着他的手站起来：“走，带你去抢糖醋排骨。”
林清墨的脸又红了，却没反驳，只是乖乖地跟着他走，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四人并肩走着，阳光落在他们身上，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风轻轻吹过，带着食堂飘来的饭菜香，也带着少年们独有的，青涩又甜美的悸动。
王浩凑到赵阳身边，小声说：“你看他们俩，像不像小时候玩过家家的小夫妻？”
赵阳伸手捏了捏他的脸，眼底满是笑意：“像，跟我们一样。”
王浩的脸瞬间红了，伸手捶了他一下，却被赵阳顺势揽进怀里。
前面的林清墨听到了他们的对话，耳尖红得滴血，他偷偷看了眼身边的李锦程，却发现对方也在看他，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，相视一笑，温柔得像是一整个盛夏。
……
食堂里早就闹哄哄的，打饭的队伍排了老长。林清墨踮着脚尖往窗口望，一眼就瞧见了那盘色泽诱人的糖醋排骨，眼睛瞬间亮得像藏了星星。
“排骨！”他拽着李锦程的袖子往前挤，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，“快点，再晚就没了！”
李锦程被他拉得踉跄了两步，低笑着任由他拽着自己往前冲，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：“急什么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“怎么没人抢！”林清墨回头瞪他一眼，“上次就差一点，最后一块被隔壁班的人打走了！”
李锦程失笑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，脚步却配合着加快了些。
好不容易排到窗口，林清墨刚要开口，就听见打饭阿姨说：“最后一块排骨了啊，谁要？”
林清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，几乎是脱口而出：“我的！”
话音刚落，旁边就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：“阿姨，我要！”
林清墨转头一看，是隔壁班的体育生，顿时蔫了半截，委屈巴巴地看向李锦程。
李锦程挑眉，上前一步，不动声色地挡在林清墨身前，对着打饭阿姨笑了笑：“阿姨，他跑了五公里越野，累坏了，就想吃块排骨。”
打饭阿姨看了看林清墨泛红的脸颊和额角的汗珠，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不服气的体育生，笑着把最后一块排骨盛进了林清墨的餐盘里：“小同学不容易，这块给你。”
林清墨瞬间眉开眼笑，对着打饭阿姨道了声谢，转头冲李锦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，像只讨到糖的小猫。
李锦程低笑出声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得意什么，走，找位置坐。”
两人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林清墨迫不及待地夹起那块糖醋排骨，咬了一口，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，瞬间满足得眯起了眼睛。
李锦程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忍不住笑了，夹了块青菜放进他的餐盘里：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林清墨含着排骨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好吃……”
李锦程看着他嘴角沾着的酱汁，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。他伸手，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角，将那点酱汁抹去，指尖的温度烫得林清墨浑身一颤。
“唔……”林清墨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脸颊瞬间红透了，连带着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。
不远处的王浩和赵阳刚好看到这一幕，王浩戳了戳赵阳的胳膊，小声说：“你看你看，程哥又在逗林小同学了。”
赵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刚好瞧见李锦程低头对着林清墨说了句什么，惹得林清墨红着脸拍了他一下，眼底满是笑意。他伸手捏了捏王浩的脸，低声说：“吃你的饭，别八卦。”
王浩撇撇嘴，却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瞄了两眼，嘴角弯着八卦的笑意。
林清墨被看得不好意思，连忙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他偷偷抬眼看向李锦程，却发现对方正含笑看着自己，目光深邃得像一汪潭水，将他整个人都溺了进去。
“看我干什么？”林清墨小声嘟囔。
“看你好看，我的宝贝。”李锦程脱口而出。
林清墨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，他猛地低下头，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，心里却像揣了颗糖，甜得快要溢出来。
窗外的阳光正好，透过玻璃洒进来，落在两人的餐盘上，落在他们相视而笑的脸上，温柔得像是一整个青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