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锦程的呼吸顿了顿，随即低笑出声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：“傻瓜，我也是。”

月光静静流淌着，裹着满室的温柔，将两个少年的心事，悄悄藏进了漫漫长夜里。

……

天刚亮透，训练的哨声就尖锐地划破了晨雾。

所有人迅速在训练场集合，教官背着手站在队伍前，目光扫过一张张还带着倦意的脸，最后落在并肩站着的李锦程和林清墨身上，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。

“今天换个训练方式，两人一组，自由搭配！”教官的声音洪亮，“搭档之间要互相配合，完成接下来的障碍跑和体能训练，要是有人拖后腿，全队加练！”！话音刚落，队伍里就炸开了锅，同学们纷纷拉着熟悉的人组队，闹哄哄的一片。

林清墨刚想转头跟李锦程说话，手腕就先一步被人攥住了。李锦程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，低头凑近他耳边，声音里藏着笑意：“墨宝，跟我一组，没意见吧？”

林清墨的耳尖微微发烫，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，挑眉道：“你要是拖我后腿，我可不客气。”

“拖后腿？”李锦程低笑一声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，“等着瞧，看谁护着谁。”

两人正说着话，教官忽然清了清嗓子，扬声道：“李锦程，林清墨！你俩出列！”

林清墨一愣，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，就听见教官接着说：“我看你俩昨天形影不离的，干脆就定你们一组了！给大家做个表率，要是拿不到第一，就罚你们俩加跑十公里！”

周围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，口哨声和起哄声混在一起，震得人耳膜发颤。

周毅然和周冰站在队伍里，看着被点名的两人，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羡慕——他们昨天亲眼见识过李锦程对林清墨的维护，也知道了林清墨的厉害，心里那点不服气早就散了。

林清墨的脸微微泛红，却没像以前那样躲闪，只是抬头瞪了教官一眼，惹得周围的笑声更响了。

李锦程则大大方方地揽住他的肩，对着教官扬声道：“保证完成任务！不过教官，要是拿了第一，有没有奖励？”

“奖励？”教官挑眉，想了想，“奖励你们俩……不用加练！”

这话一出，又是一阵哄笑。

障碍跑的训练很快开始，跑道上设置了矮墙、独木桥和泥潭，看着就够呛。

轮到李锦程和林清墨上场时，周围的同学都安静下来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。

“预备——开始！”

随着教官一声令下，李锦程率先冲了出去，却没忘了回头牵住林清墨的手。两人的脚步默契十足，冲过矮墙时，李锦程先一步翻过去，伸手稳稳地接住了跳起来的林清墨；走独木桥时，林清墨有点怕，脚步晃了晃，李锦程立刻握紧他的手，声音沉稳：“别怕，跟着我走。”

林清墨定了定神，跟着他的步子，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完了全程。

最考验人的是泥潭。看着浑浊的泥水，林清墨的眉头皱了皱，有点犹豫。

李锦程看出了他的心思，低头在他耳边道：“抓稳我，别松手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就带着林清墨猛地冲进了泥潭。冰冷的泥水瞬间漫过脚踝，脚下的淤泥湿滑难行，林清墨的脚步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，被李锦程牢牢地揽进了怀里。

“慢点，有我呢。”李锦程的声音带着笑意，掌心的力道却很稳。

林清墨抬头看他，溅起的泥点沾在了李锦程的脸颊上，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好看。阳光落在他的眼底，亮得惊人。

林清墨忍不住弯了弯唇角，伸手搂住他的腰，声音软乎乎的：“走快点，别真拿了倒数。”

“遵命，墨宝。”

李锦程低笑一声，揽着他的腰，加快了脚步，两人相携着冲出了泥潭，冲过了终点线。

周围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。

教官看着两人黏在一起的样子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，却忍不住笑了：“行啊你们俩，还真拿了第一！算你们厉害，不用加练了！”

林清墨靠在李锦程怀里，看着满身的泥点，忍不住吐槽：“都怪你，把我弄这么脏。”

“怪我？”李锦程低头，鼻尖蹭过他的鼻尖，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，“那墨宝想怎么罚我？罚我帮你洗衣服？”

林清墨的脸一红，抬手推了他一把，却没推开，反而被他搂得更紧了。

阳光正好，微风不燥，训练场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，少年人的心事，藏在相握的指尖，藏在眼底的笑意里，甜得像刚剥开的糖。

两人黏着一身泥点子往宿舍走，惹得路过的同学频频侧目，还有人笑着喊“李大帅哥林帅哥，你们这是刚从地里回来啊”。

林清墨臊得慌，抬手往李锦程背上拍了一下：“都怪你，跑那么快干什么，溅我一身泥。”

“明明是你自己脚滑。”李锦程低笑着躲，反手攥住他的手腕，指尖刮过他沾了泥点的手背，“再说了，不跑快点，咱俩就得加跑十公里，你想累死我？”

“谁想累死你了。”林清墨哼了一声，却没挣开他的手，任由他牵着往宿舍走。

刚推开门，两人就齐齐松了口气——双人宿舍就是这点好，不用顾忌旁人。

李锦程先把两人的脏衣服扒下来扔在盆里，转身就去浴室放水：“先进去洗，水凉了就不好了。”

林清墨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，唇角忍不住弯了弯，脱了鞋就往浴室走。温热的水淋在身上，冲走了一身的疲惫和泥污，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。

正洗到一半，浴室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，李锦程的声音传进来：“墨宝，拿个浴巾，我忘拿了。”

林清墨裹着浴巾走过去，刚拉开门，就被李锦程拽着胳膊拉了出去。他吓了一跳，抬手就往人胸口捶：“你干什么！”

“一起洗，省水。”李锦程低笑着把人圈在怀里，指尖划过他还带着水珠的锁骨，“再说了，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。”

林清墨的脸瞬间红透，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踹：“耍流氓！”

“耍的就是你家的流氓。”李锦程的笑声震得他耳膜发痒，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把人往花洒底下带，“别动，我帮你搓背。”

温热的水流混着沐浴露的清香漫过皮肤，李锦程的手掌宽大温热，力道适中地擦过他的脊背，带起一阵舒服的战栗。林清墨僵着身子，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，却没再挣扎。

“转过来。”李锦程的声音带着笑意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，“帮你洗头发。”

林清墨乖乖转过去，仰着头任他摆弄。指腹轻轻按摩着头皮，舒服得他眯起了眼，像只被顺毛的猫。

两人挤在不大的浴室里，水汽氤氲，暖黄的灯光把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水声哗哗，混着两人的低语和笑声，甜得像泡在蜜里。

洗完澡出来，两人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。李锦程拿着吹风机，坐在床边等他。林清墨走过去，刚坐下，就被人伸手揽住了腰，整个人跌进了温暖的怀抱里。

吹风机的暖风呼呼作响，李锦程的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丝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。窗外的夜色渐浓，月光洒进来，落在两人相贴的身影上。

“今天累坏了吧？”李锦程关掉吹风机，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林清墨往他怀里缩了缩，鼻尖蹭过他干净的衣领，声音软乎乎的：“还好，有你陪着。”

李锦程低笑一声，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，下巴搁在他的发顶，眼底满是笑意。

宿舍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蝉鸣，还有两人平稳的心跳声，缠绵缱绻，漫过了一整个夏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