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锦程攥着药膏盒起身,先扶了林清墨一把,语气不容置喙:“走,送你们回宿舍。”他让张鹏刘胖拎着散落的书包,自己则半步不离林清墨身侧,目光死死黏在他泛红的指节上,半点余光没分给旁人,生怕林清墨再受一丝磕碰,江皓跟在一旁想搭话,都被他周身冷气压逼得把话咽了回去。
几人往宿舍区走,李锦程抬手拨通电话,语速沉冷如冰:“调八个贴身安保,分两班守高三部5楼楼道口,盯死350宿舍,陌生人靠近直接扣下,不用请示。”挂线前又补了句,“把我宿舍备用床品、外伤药和应急零食全搬去350,立刻。”
林清墨侧头看他:“不用这么兴师动众。”
李锦程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,力道软得不像话,眼底却满是后怕:“防的是有人反扑,我住隔壁楼,三分钟就能到,东西放你那,我才能安心。”全程没问张鹏、刘胖和江皓半句情况,仿佛身边同行的三人只是透明背景板。
到了高三部5楼,李锦程径直扶着林清墨往350走,路过349门口时,刘雨晴和徐晶下意识停下脚步,他却眼皮都没抬一下,连个眼神都欠奉,径直掠过两人,眼里心里只剩身旁的林清墨,江皓默默跟在后面,不敢出声。
张鹏、刘胖和江皓识趣地拎着书包先钻进350,李锦程在宿舍门口停下,再度拉过林清墨的手,指尖小心翼翼轻点他涂了药膏的指节,声音放得极低,满是叮嘱:“药膏每两小时涂一次,别碰凉水,晚饭我让食堂送上来,到了喊你。”
林清墨耳尖微热,抿唇轻“嗯”一声,李锦程笑了笑,指尖蹭了蹭他的耳垂,才舍得放他进门。
他跟着进350,快速扫过宿舍布局,指着林清墨的书桌旁沉声道:“安保等会儿送东西来,全放这儿,床头再摆一盒药膏,睡前记得用。”转头看向张鹏、刘胖和江皓时,语气瞬间冷硬,眼神凌厉:“你们三个看好他,他嘴硬,但凡说半句不舒服、皱一下眉,立刻给我打电话,敢瞒我,后果你们承担不起。”
三人刚应声,安保脚步声就到了,李锦程亲自迎出去,只着重吩咐:“重点守350,无关人等不准靠近,其余事不用管。”全程没提隔壁349半个字,仿佛那两间宿舍的人根本不存在。
他俯身帮林清墨把书桌收拾干净,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体温正常,才放心起身,临走前又盯着林清墨反复叮嘱:“有事立刻打我电话,就算没事,睡前也给我报个平安,不准敷衍。”
张鹏、刘胖和江皓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,刘雨晴和徐晶在349门口看着李锦程眼里只有林清墨的模样,也识趣地没上前搭话。李锦程转身就往隔壁大三部宿舍走,走前还回头深深望了眼350的门,掏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,字字淬冰:早上拦人、下午动手的两伙人,底档半小时内给我,连带后台关系,一并查清,废了动手的四肢,一个别漏。
李锦程拎着食盒推门而入时,宿舍里正静悄悄的,张鹏三人刚把餐桌摆好,余光瞥见浴室门响动,齐齐转头望过去——林清墨刚洗完澡出来,黑发湿漉漉往下滴着水珠,身上只松垮套了件白衬衫,衣摆堪堪遮住大腿,锁骨和纤细腰线若隐若现,水汽裹着少年清冽的皂香漫开来,三人眼神顿住,下意识僵在原地。
“咳。”李锦程的冷喝声骤然砸下,指节抵着食盒边缘泛白,周身气压瞬间降到冰点,抬眼扫向张鹏三人时眼神利如刀割,“眼睛不想要了?”
三人猛地回神,慌忙转头错开视线,张鹏攥着筷子往桌上戳,江皓低头盯着地砖缝,刘胖更是手足无措地往后退了半步,大气都不敢喘,方才那点惊艳早被李锦程的威压碾得干干净净。
李锦程却没再理他们,大步流星越过餐桌往清墨走去,脱下自己的黑色外套裹住他单薄的身子,掌心贴上他微凉的肩头,语气是藏不住的愠怒和心疼:“怎么不穿裤子?感冒了怎么办?”
清墨被外套上的雪松气息裹住,耳尖倏地泛红,下意识拢了拢衬衫下摆,低声道:“衣服还没干。”说话间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领口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李锦程皱眉,伸手捞过床头的干毛巾,不由分说攥住他的头发细细擦拭,动作算不上温柔却格外仔细,指腹偶尔蹭过耳尖,惹得清墨微微瑟缩。他一边擦一边冷睨向餐桌旁的三人:“杵着干什么?摆碗筷,再敢乱看,把你们眼睛蒙了扔出去。”
三人哪敢耽搁,手忙脚乱地分餐盒,连碗筷碰撞声都放得极轻,偌大的宿舍里只剩李锦程擦头发的窸窣声,和清墨偶尔压抑的轻咳。李锦程擦完头发,又弯腰把清墨打横抱起,径直放到椅子上,还不忘把外套下摆往下扯了扯,严严实实遮住他露在外面的小腿,才转身去盛饭,全程脊背紧绷,余光牢牢锁着清墨,半点不让旁人有窥视的机会。
清墨坐在椅子上,指尖攥着外套衣角,看着李锦程盛饭的背影,又瞥了眼埋头扒饭、连头都不敢抬的三人,耳根更烫了,默默拿起勺子小口抿着汤,却没注意到李锦程往他碗里夹菜时,眼神又冷不丁扫过三人,警告意味十足。
李锦程把剔好刺的鱼块放进清墨碗里,骨节分明的手还顺带理了理他身前外套的褶皱,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,抬眼时目光淡淡扫过餐桌,没说一个字,张鹏三人却齐齐加快了扒饭速度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林清墨瞥见碗里堆起的菜,耳尖还烫着,指尖轻轻碰了下李锦程的手腕,低声道:“够了,吃不完。”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的软,却没挣开他的触碰。
李锦程垂眸看他,眸底的冷意散了几分,只淡淡嗯了声,却还是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他碗里,“多吃点,太瘦。”说话时胳膊微抬,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清墨和另外三人之间,恰好隔开了旁人投来的余光。
张鹏咬着米饭,眼角余光偷偷瞟了眼,见李锦程视线扫来,立马低下头猛扒两口,江皓更是聪明,干脆端着碗凑到刘胖身边,两人对着埋头干饭,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——刚才李锦程那眼神太吓人,他们可不敢再撞枪口上。
林清墨小口吃着菜,外套上的雪松味混着自己身上的皂香,暖融融裹着他,他偶尔抬眼,总能撞见李锦程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,那目光里藏着强势的在意,却又刻意收敛了锋芒,只在有人想往他这边看时,才会骤然冷下来。
吃到一半,刘胖不小心碰掉了筷子,弯腰去捡时,视线下意识往清墨那边扫了半眼,刚对上李锦程搁在桌沿的手——指节微蜷,透着几分压迫感,刘胖手一抖,捡筷子的动作都僵了,慌忙捡起筷子往厨房跑,“我、我去洗筷子!”
脚步声慌慌张张,李锦程却没吭声,只是伸手抽了张纸巾,抬手替清墨擦了擦嘴角沾的汤汁,动作不算温柔,指尖擦过唇角时却带着温度,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林清墨脸颊微热,偏头躲开,却没躲开他的手,只能低声道:“知道了。”语气里有点羞恼,却没真的生气。
李锦程勾了勾唇,转瞬又恢复了冷淡模样,转头看向张鹏和江皓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“吃完把餐桌收拾干净,别乱碰宿舍里一些有用的东西。”
两人连忙应声,“知道了锦哥!”
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,李锦程全程没再放狠话,可那周身的气场却明明白白宣示着主权——林清墨身边的位置,他占着,旁人连多看一眼都不行。
饭后李锦程拎着清墨的湿衣服去阳台晾,特意选了最里侧的位置,避开了三人的视线,回来时见清墨正坐在床边翻书,外套滑到了肩头,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膀,李锦程脚步顿了顿,走过去伸手把外套往上拉了拉,指尖不经意擦过肩头,林清墨肩头微颤,抬头看他,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,一时竟忘了说话。
李锦程喉结微滚,移开视线,语气依旧平淡:“坐好,别着凉。”说着顺手把床头的毯子扯过来,搭在了他腿上,严严实实盖好,才转身看向张鹏三人,“我跟清墨说点事,你们出去待会儿。”
三人哪敢耽搁,抓起手机钥匙就往外跑,关门声都轻得很,生怕惹恼这位煞神。
宿舍里只剩两人,瞬间安静下来,林清墨攥着毯子,低声道:“你没必要这样。”
李锦程走到他面前站定,垂眸看他,逆光里的眉眼深邃,语气听不出情绪,却带着笃定:“有必要。”他伸手,指尖轻轻拂过清墨湿漉漉的发尾,“我的人,我护着,天经地义。”
林清墨心口一跳,耳尖彻底红透,别开脸却没躲开,只闷声道:“谁是你的人。”
李锦程笑了声,这笑意终于染进了眸底,伸手捏住他的下巴,轻轻转过来让他看着自己,语气低沉又强势:“早晚是。”
晚上九点多,宿舍楼外的路灯次第亮起,夜色漫进宿舍阳台。李锦程替林清墨把床头的小夜灯拧开,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确认体温如常才松了松眉。
“我回宿舍了,”他拿起椅背上的黑色外套,却没立刻穿上,先俯身把林清墨腿上的毯子又掖了掖,“夜里凉,别踢被子,外套放你床头,冷了就披上。”
林清墨还攥着书页,指尖微微蜷起,闻言只含糊“嗯”了一声,耳尖还残留着方才被他碰过的温度,刻意没抬头看他。
李锦程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没戳破他的别扭,转身时又扫了眼宿舍里的动静——张鹏三人缩在各自书桌前假装看书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他脚步顿了顿,语气淡却带着分量:
“照顾好清墨,他要是着凉,你们仨负责。”
三人忙不迭点头应声,直到宿舍门被轻轻带上,才齐齐松了口气,张鹏瘫在椅背上小声嘀咕:“锦哥也太紧张清墨了,跟护着稀世珍宝似的。”话刚落,就被江皓伸手捂住嘴,示意他别多嘴。
宿舍里的动静林清墨听得一清二楚,耳根微微发烫,伸手扯过李锦程留下的外套抱在怀里,雪松气息扑面而来,和身上未散的皂香缠在一起,暖得人心头发颤。他翻了两页书,心思却半点不在字面上,方才李锦程捏着他下巴说“早晚是”的语气,一遍遍在耳边打转。
走廊里,李锦程掏出手机给家里的佣人发消息,让明天一早送几套合身的换洗衣物到林清墨宿舍,末了又加了句“要纯棉透气的,尺码按之前的来”。发完消息,他靠在走廊墙壁上,想起林清墨白衬衫下纤细的腰线,指节不自觉蜷起,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暗涌——他等得起,也绝不会让林清墨有机会躲开。
周六的阳光刚漫过宿舍窗台,林清墨的易感期猝不及防袭来,清冷的信息素无声弥漫在房间里,淡得像晨雾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脆弱感。
“不对劲,谁易感期了?”江皓皱着眉嗅了嗅,转头看向张鹏,“是不是你?”
张鹏摆手摇头:“别闹,我纯A,哪来的易感期。”他说着看向一旁的刘胖,眼神里满是探究。
刘胖一脸茫然:“看我干嘛?我也是A啊!”三人对视一眼,突然齐齐看向林清墨的床铺,异口同声:“难不成是林清墨?”
“我一直以为他是A啊!”张鹏低呼一声,语气里全是震惊。
此刻林清墨正把自己死死蒙在被子里,浑身发烫,意识都在发烫中变得模糊,清冷信息素不受控地往外溢,带着委屈的颤意。江皓放轻脚步走过去,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,入眼的画面让三人瞬间噤声——林清墨脸色通红,唇瓣染着不正常的粉,眼角泛着湿红,长长的睫毛黏在眼下,软得不像话,那副脆弱又懵懂的样子,戳得人心尖发颤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,心底莫名窜出想要呵护的欲望,恨不得把人护在怀里疼。
“乖乖,也太可爱了。”刘胖压低声音嘀咕,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。
江皓没说话,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了人,俯身将林清墨轻轻抱进怀里,温和的Alpha信息素缓缓释放出来,像暖风吹散晨雾,一点点包裹住那股清冷气息,耐心安抚着怀里发烫的人。
张鹏和刘胖站在一旁,看着江皓抱着林清墨的模样,心里飞快盘算:要是江皓安抚不住,本该叫李锦程来,可这场景要是让李锦程撞见,怕是要炸,那家伙护林清墨护得跟命似的,说不定得翻脸,两人对视一眼,都默契地压下了叫人的念头——算了,先别叫锦哥了。
这会儿他们才算懂了,难怪李锦程把林清墨护得密不透风,原来早就知道他是Omega,换做是他们,此刻看着林清墨这副样子,也想把人往心尖上疼。
三人心里都默默打定主意,以后得多照看林清墨,他们仨都比林清墨大一岁,本就该多护着点,更何况他软成这样,谁看了不想好好疼。
江皓的信息素格外管用,林清墨发烫的身体渐渐降温,紊乱的气息也平复下来,等他缓缓睁眼时,眼里还蒙着一层水雾,带着刚醒的迷茫,眼珠轻轻转了转,看向围着他的三人,声音沙哑又软:“怎么了?”
这一声出来,江皓三人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,那点因Alpha本能窜起的欲望被狠狠按下去,只剩满心满眼的怜惜,张鹏咬着牙低骂:“妈的,可爱得要命,真想把人揣兜里护着。”
刘胖跟着点头,三人死死克制着,生怕吓到眼前懵懂的人,只柔声问:“好点没?还难受吗?”
林清墨脑子还沉,闻言只轻轻嗯了一声,身子往江皓怀里又缩了缩,像只寻暖的小猫,鼻尖蹭过江皓的衣襟,清冷的信息素裹着点软甜,丝丝缕缕缠上江皓的气息。
江皓手臂一僵,下意识收紧又立刻放轻力道,指尖不敢碰他发烫的后颈,喉结滚了又滚,只敢把信息素放得更柔些,声音都放哑了:“别怕,有我们在。”
张鹏站在床边,看着林清墨泛红的耳尖和垂落的碎发,指尖都有点痒,想伸手替他拂开,又硬生生忍住,转头跟刘胖对视,两人眼里都是同款的无奈和克制——这小家伙也太软了,软得人Alpha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一起冒头,偏生还得死死压着,生怕吓着他。
刘胖攥着拳,低声憋出一句:“早知道他是Omega,平时就该多帮他带早饭,哪能让他总空腹去教室。”话落又盯着林清墨的小脸,心里叹服,难怪李锦程跟护犊子似的,换谁能扛得住这副香香软软的模样。
林清墨没力气睁眼,只贪恋着怀里的暖意,无意识地蹭了蹭江皓的肩窝,唇瓣微张喘着轻气,那点软甜的信息素愈发明显,飘得满宿舍都是。江皓的心跳瞬间飙快,Alpha本能让他想把人圈得更紧,将这股清甜牢牢占住,可理智又逼着他收敛,只抬手轻轻拍着林清墨的后背,动作笨拙又小心。
“不行,再抱下去我怕控制不住。”江皓咬着牙开口,小心翼翼地把林清墨放回床上,给他盖好薄被,指尖碰到他温热的脸颊,又飞快收回,跟烫着似的。
张鹏立刻递过温水,刘胖则去把宿舍窗户开了道小缝,冲淡满室勾人的气息——再闻下去,他们仨的自制力怕是要崩。可转头看向床上的人,林清墨蹙着眉,小手攥着被角,脸颊依旧绯红,那副委屈又脆弱的样子,又勾得人心里发痒。
“妈的,这谁顶得住。”张鹏低骂,别开眼又忍不住转回来,“得盯着点,别让他再着凉,易感期最娇贵。”
刘胖点头如捣蒜,视线黏在林清墨脸上挪不开:“以前看他怼人桀骜得很,哪想过还有这么软的一面,反差也太大了。”
江皓坐在床边守着,指尖悬在林清墨额头上方,想探体温又不敢碰,只轻声哄:“不舒服就喊我们,别硬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