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缓缓驶入半山别墅区,雕花铁门在车前自动滑开,沿着蜿蜒的柏油路向上,两旁香樟树影婆娑,把细碎的月光筛得满地都是。
停在别墅门口时,司机刚要下车开门,李锦程却抬手按住了他,自己先推开车门,绕到另一边弯腰把林清墨打横抱了起来。怀里的人睡得浅,睫毛颤了颤,迷迷糊糊地往他颈窝蹭了蹭,墨宝也被惊动,在猫篮里哼唧一声,又蜷成一团。
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,暖黄的光漫过意大利大理石地面。李锦程抱着人踩上柔软的羊绒地毯,管家早已候在一旁,接过他脱下的外套,轻声道:“先生,林先生的睡衣和热牛奶都备好了。”
他颔首示意,抱着林清墨径直往二楼卧室走。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,暖光裹着蚕丝被的柔光,衬得整个房间都软和。李锦程把人轻轻放在床上,刚要起身,林清墨却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放,声音还带着刚醒的鼻音:“别走。”
“不走,”李锦程失笑,俯身吻了吻他的发顶,“我去把墨宝安置好,再帮你放洗澡水。”
等他抱着猫篮去了隔壁的宠物房,林清墨才撑着手臂坐起来,指尖划过床单上暗纹的刺绣——是李锦程特意让人照着他喜欢的莲纹绣的。窗外的桂香顺着半开的窗飘进来,混着室内香薰机里雪松的清冽,和在席间闻到的气息一模一样。李锦程很快回来,手里拿着真丝睡衣,他半跪在床边,替林清墨褪去外套,指尖碰到他手腕上的红痕时,动作顿了顿,随即用指腹轻轻摩挲起来,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了瓷。“还疼吗?”他问,声音压得极低。
林清墨摇摇头,往他怀里缩了缩:“不疼了。”
浴室里早已放好了温水,水面浮着几片新鲜的桂花。李锦程抱着人跨进浴缸,让他靠在自己怀里,温热的水漫过肩颈,消解了一身的疲惫。
他拿起沐浴球,细细地帮他擦拭后背,泡沫裹着桂花香,在暖光里泛着细碎的光。
“今天跟他们在一起,开心吗?”李锦程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,掌心贴着他的腰腹,感受着手下温热的皮肤。
“嗯。”林清墨闭上眼睛,声音含糊地哼了一声,“徐晶还给我买了桂花糕,说下次带我去逛花市。”
“好,”李锦程轻笑,“下周我陪你去。”
洗完澡出来,李锦程用浴巾把人裹成一团,抱回床上吹干头发。吹风机的暖风混着他指尖的温度,梳过柔软的发丝,林清墨趴在枕头上,看着镜中映出的两人身影,耳尖又悄悄红了。
等吹到半干,李锦程才关了吹风机,俯身把人翻过来,吻上他泛红的耳尖。“困了?”他问。
林清墨点点头,往被子里缩了缩,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:“你也睡。”
李锦程掀开被子躺进去,把人捞进怀里,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。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,在床尾投下浅淡的光影,墨宝不知何时跳上了床,蜷在两人脚边,发出轻轻的呼噜声。
“李锦程,”林清墨忽然小声开口,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,“你今天说的话……是真的吗?”
“哪句?”
“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,“不管什么事,都不是麻烦那句。”
李锦程低头,吻了吻他的唇角,声音里带着笑意:“当然是真的。”他收紧手臂,把人抱得更紧,“我的人,我不疼着,谁疼?”
林清墨往他怀里埋得更深,鼻尖蹭着他的锁骨,闻到熟悉的雪松味,终于安心地闭上眼。窗外的晚风还在吹,带着桂香漫过窗台,室内温暖如春,怀里是爱人的温度,脚边是小猫的软意,林清墨想,原来所谓的安稳,不过就是这样——有暖,有光,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