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休时他没去食堂,独自去了天台吹风,任由春风扫过脸颊,眉眼间尽是疏冷。有同学上来晒被子,见他倚着栏杆,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(不过是随手捏着玩,并没真抽),侧脸冷硬,下颌线绷得紧实,连风吹起碎发,都透着股不服管的劲儿,谁也不敢上前搭话,放好被子便轻手轻脚退了。
同桌徐然是少数能跟他说上两句话的人,中午寻上天台,见他这模样,忍不住叹气:“也就李锦程能降住你,你在他跟前那软乎乎的样子,说出去谁信啊。”林清墨指尖摩挲着栏杆上的纹路,唇角扯出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,没承认也没否认,只淡淡道:“别拿他在这儿说。”
语气里没了刚才的戾色,却多了几分旁人看不懂的执拗,徐然瞧着他,忽然懂了——他不是真的冷硬,不过是把在李锦程那儿卸下来的防备与棱角,又重新裹回了身上,那是他在异国独自捱过风浪时,练出的保护色,只在那个能让他安心的人面前,才肯彻底卸下。
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,自由活动时有人组队打球,不小心把球砸到了他身上。那人连忙道歉,林清墨却没接话,抬手接住弹回来的球,指尖运力,篮球被他狠狠砸回球场,撞在篮板上发出巨响,精准落进篮筐。他拍了拍掌心的灰,眉梢挑着几分桀骜:“打球就好好打,眼瞎就别上场。”
夕阳落进操场时,他背着包走出校门,没再像早上那样回头望,只脚步沉稳地往公交站走,周身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桀骜模样,唯有指尖触到帆布包侧袋里的热敷贴,那点冷硬的眉眼,才极淡地软了一瞬,转瞬又恢复如初,融进了傍晚微凉的春风里。
夕阳沉到楼宇半截,林清墨刚走到公交站,指尖沾着晚风的凉,颈后Omega腺体下意识绷紧——熟悉的雪松冷香裹着顶级Alpha的压迫感,瞬间缠上他周身,将他刻意敛得极淡的冷檀清冽香,勾得漏出一丝余韵。黑色宾利稳稳停在面前,车窗降下,李锦程手肘搭在沿上,商界浸出的冷冽气场裹着未收的信息素,眼底却翻着玩味痞气。
“站这儿吹风?想等我来逮你,还是让晚风勾得你那点清冷香散了,引些不长眼的Alpha凑过来?”他声音漫不经心扫过林清墨紧绷的下颌线,话锋一转带了调笑,“刚才在操场砸篮球够横,alpha看了都怯,怎么见了我,倒成了敛了锋芒的软Omega?”
林清墨周身的桀骜戾气霎时褪得干净,颈后腺体泛起薄红,指尖攥紧帆布包带往后退半步,偏偏被李锦程开门的动作堵得严实。李锦程绕到他面前,抬手就扣住他后颈,指腹精准贴在腺体侧沿,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,俯身将雪松信息素压得柔些,轻轻裹住他逸出的冷檀香,耳畔落下的话裹着痞气荤意:“在南美横着走的林家少主,顶级Omega凭狠戾闯遍商圈,端帮派据点眼都不眨,到海城学院装清冷学霸藏香,在外人跟前冷得像块冰,到我这儿怎么就乖了?是怕我雪松信息素压你,还是就好我这么制着你这股清冷劲儿?”
不堪入耳的话落进耳里,林清墨耳尖倏地泛红,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,后颈腺体被他碰得发软,冷檀清冽香又漏出几分,却没像对旁人那般冷眼怼回去,只低声斥了句“别胡说”,声音软得没半分力道。
李锦程轻笑,松开后颈转而拎过他的帆布包,指尖摸到侧袋的热敷贴,眉梢微挑,指腹又蹭了蹭他颈后薄红:“倒还记得我给你放的东西,没白费心思。”说着把人往车边带,掌心护着他后腰帮他弯身上车,关门时又沉了声:“刚才打听了,你下午在天台捏着烟玩,林清墨,那东西刺激腺体,你敢碰一次,我就让雪松信息素压得你冷檀香散得干干净净,站都站不稳,看你还敢胡闹。”
车里暖风一吹,李锦程率先松了松领口,雪松信息素收敛大半,只留浅淡一层裹着林清墨,怕强势气息扰得他腺体不适。林清墨指尖摩挲着座椅扶手,没应声——他是南美、H市、欧洲三地首富林家独子,顶级Omega当年在南美凭着狠戾性子闯出名头,连当地老牌Alpha都不敢轻易招惹,可偏偏到了李锦程面前,那点锋芒连同藏香的克制,尽数敛了去。
李锦程发动车子,指尖搭在方向盘上,漫不经心提正事:“清砚承墨这周签了欧洲的单子,跟你林家那边的产业刚好搭边。”林清墨猛地抬眼,清砚承墨四个字撞进心里,耳尖更热,颈后腺体泛起细痒,嘴硬道:“你创公司,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没关系?”李锦程侧头看他,眼底笑意浓了几分,指尖伸过去捏住他的手腕,摩挲着那处淡去的红痕,雪松信息素添了两分,语气露着撩拨,“我白手起家熬半载,名字里嵌着你的字,怎么就没关系?难不成要我把清砚承墨法人改成你,再把我的雪松信息素烙进你腺体,明晃晃标着归属,你才肯认?别忘了,我们现在可是合法夫夫,咱们结婚证都领了。”
这话戳得林清墨别开眼望向窗外,海城霓虹刚亮,映得他侧脸柔和,没了白日里的冷硬,冷檀清冽香也松松泄出些许,与雪松冷香缠得难分。李锦程看在眼里,指尖收紧握住他的手腕,语气沉了些,褪去轻佻却依旧强势,雪松信息素裹着安抚:“知道你在学院被人打听,也知那些alpha不敢真惹你,可在海城地界,李氏凛阳是我李家的,清砚承墨是我给你的,有我在,没人能让你再像南美那样,忍着腺体不适独扛事,更没人敢觊觎我的Omega。”
他大三考完便卸了学业,接下李氏与凛阳两座商业大山,海城、A市、京城三地产业根基深厚,是旁人不敢撼的顶级Alpha少主,偏瞒着林清墨白手起家创清砚承墨,不过是想攒份独属于两人的底气,护着这个在外桀骜藏香、在他面前温顺松意的顶级Omega。
车子停在海城学院附近公寓楼下,是李锦程特意安置的,离学院近,比半山别墅更方便,还备着林清墨适配的抑制剂与遮香剂。下车时李锦程先绕过去,伸手撑在车门上把人圈住,雪松信息素尽数裹住他,俯身时气息落在颈侧腺体,声音压得极低带蛊惑:“今晚住这儿,别回宿舍。宿舍劣质阻隔剂挡不住旁人alpha信息素,刚才在操场那么凶,这会儿倒乖,是不是早等着我来带你走,等着我给你顺腺体?”
林清墨抬头看他,眼底没了半分戾气,只剩浅浅嗔怪,指尖推他胸口却没真用力,冷檀清冽香裹着温顺缠上雪松冷香。李锦程顺势牵住他的手往公寓走,楼道声控灯亮起,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,他边走边絮叨露骨的话,林清墨偶尔低声反驳,声音软绵,颈后腺体泛着红,早没了学院走廊里“捡起来,挡路”的冷硬,也没了半分藏香的疏离。
进了公寓,李锦程把帆布包放玄关柜上,转身就将人抵在门板,指尖捏着他的下巴,另一只手轻蹭颈后腺体,语气肆意:“南美林家少主的狠劲呢?顶级Omega的傲气呢?怎么对着我,连瞪人都带软意,腺体还这么敏感?”林清墨垂着眼,睫毛轻颤,没说话,却微微仰起下颌,任由他的雪松信息素裹着自己,冷檀清冽香尽数松开来,漫得满室都是清冽里掺着暖的余韵,是独独对李锦程才有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