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停在海城高铁站门口,李锦程先扛着行李箱下车,转头就见林清墨攥着车门把手半天没动,指尖泛白,眼尾早染了红,正仰头望着高铁站的牌子,鼻尖轻轻抽了下。
他快步折回去,伸手揉了把人软发,弯腰凑近:“舍不得?”
林清墨立刻摇头,却不敢开口,怕一说话就破音,只伸手攥住他袖口,跟着往进站口走,步子迈得慢,指尖越攥越紧。
进站安检后离检票还有一刻钟,李锦程牵着他往候车厅角落走,避开往来人流,把行李箱立在旁边,伸手就将人圈进怀里。林清墨往他胸口贴得紧实,鼻尖抵着他温热的衣襟,闻着熟悉的雪松味,眼眶里的湿意直往上涌,睫毛颤得厉害,死死咬着下唇,连肩膀都在轻轻绷着,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别憋。”李锦程指尖抚着他泛红的眼尾,触感湿热,心尖发沉,拇指一遍遍擦着他眼下的薄泪,语气压得低而沉,“哭了不丢人,到了京城我天天看着你,又不是不见。”
这话一落,林清墨的防线瞬间松了缝,眼泪还是没忍住滚了两滴,砸在李锦程手背上,他慌忙抬手去擦,指尖都在抖,哑着嗓子小声说:“没哭…就风呛的。”
李锦程没戳破他,反手扣住他后颈,低头就覆上他的唇。这吻没有往日的侵略性,只有沉甸甸的熨帖,舌尖轻轻蹭过他发颤的下唇,带着滚烫的温度,把他没说出口的不舍全咽进唇齿间。林清墨攥着他后背的衣料,指尖陷进布料里,抬手环住他腰,鼻尖蹭着他下颌,任由眼泪沾在两人交叠的衣襟上,吻得鼻尖发酸,连呼吸都带着湿意。
松开时李锦程抵着他额头,指腹擦净他脸上的泪,又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,语气染着点霸道的疼惜:“到了京城给我发消息,下车我让司机在出站口等,住处钥匙早放你行李箱侧兜了,糖水铺我也让人熬着,到家就能喝。”
他顿了顿,拇指按压在他泛红的唇上,眼底是藏不住的占有,声音沉得发哑:“不准偷偷哭,不准饿着,更不准想我想得失神,放学乖乖在教室等,我准点到,敢乱跑,看我怎么罚你。”
林清墨用力点头,眼泪还在掉,却逼着自己扯出点笑,小声应:“知道了…你也别忙到忘了吃饭。”
李锦程又低头啄了啄他眼尾的泪,把人往怀里紧了紧,直到广播里响起检票通知,才松开手,替他理好皱掉的衣领,拎起行李箱递到他手里:“宝宝,走了,乖,我看着你进站。”
林清墨攥着行李箱拉杆,一步三回头地往检票口走,每走一步都要望他一眼,眼尾红得厉害,眼泪挂在睫毛上,硬是没再掉下来。李锦程站在原地没动,指尖还留着他的温度,望着他的身影过了检票口,直到看不见了,才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,眼底满是笃定。
林清墨找好座位坐下,刚把行李箱推到脚边,就收到李锦程的消息:【宝贝,到了京城,就是咱们的家了。】
他盯着屏幕,鼻尖一酸,终于没忍住,趴在小桌板上小声啜泣,眼泪打湿了屏幕,却笑着回了个:【嗯】。
列车缓缓驶出海城站,窗外的风景往后退去,带着海城的烟火气,奔向满是期许的京城,奔向那个等他朝夕相伴的人。
列车刚驶进京城西站,林清墨就攥着手机往车门挪,眼尾还带着未散的红,指尖反复摩挲屏幕里李锦程半小时前发的消息,脚步都急了些。司机早等在出站口,接过行李箱时轻声说先生已先到住处,林清墨耳尖一热,上车后指尖就没离开过车窗,望着陌生街景,心里又慌又盼。
车子停在巷口小楼前,院门虚掩着,林清墨刚推开门,就见李锦程倚在玄关柜旁等他,身上换了件居家黑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指尖夹着串钥匙,雪松味混着屋里的甜香扑面而来。
“倒比我预想的快。”李锦程迎上来,先接过他肩头的背包,伸手就碰他眼尾,还带着点薄红,语气软下来,“在车上又偷哭了?”
林清墨往他身后躲了躲,攥住他袖口小声辩解:“没有,就是车厢里闷。”话音刚落就被李锦程扣住腰往怀里带,他鼻尖撞在人胸口,暖得发烫,眼眶瞬间又泛了湿,却死死抿着唇,把哽咽咽了回去。
李锦程没拆他,只牵着他往屋里走,两室一厅的格局,采光极好,客厅沙发上铺着他惯用的软绒毯,茶几上摆着温好的桂花糖水,连窗边都放着和海城家里同款的小绿植。“先喝口甜的,行李箱我来收拾。”他舀起一勺递到林清墨嘴边,见人小口含住,指尖又捏了捏他软脸颊,“婚检报告我让助理取了,没问题,红本本等咱们抽空就去填。”
林清墨捧着碗点头,眼泪却砸在瓷碗边缘,晕开一小圈水渍,他慌忙抬手擦,李锦程却先一步按住他的手,俯身低头吻掉他下颌的泪,吻得轻,带着糖水的甜意,再往上蹭过他泛红的眼尾,最后落在唇上,比高铁站的吻更沉,带着失而复得的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