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刚稳住心神,笔尖刚落在纸上,身边那道低沉又撩人的声音,又慢悠悠、一字一句地响了起来。
“其实我今天一整天,都在想你。”
“开会的时候想,看文件的时候想,连跟合作方说话,脑子里都是你早上赖床的样子。”
“头发乱糟糟的,脸埋在我怀里,不肯起来,软得一塌糊涂……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一靠近,我就没办法专心。”
“别人都只能远远看你,只有我能抱你,能摸你的手,能亲你的发顶,能……”
“李锦程——!”
这一次,林清墨是真的被撩到崩溃、气到失控。
他猛地转身,手里的课本再次狠狠砸下去,比刚才那一下更重、更急,“啪”的一声闷响,直接砸在李锦程肩颈连接处。
力道大得李锦程整个人都往下沉了沉,耳边几乎能听见纸张拍打的闷声。
林清墨眼眶彻底红透,睫毛沾着细碎的泪珠,声音又急又软又凶,带着明显的羞恼和哭腔:“你能不能闭嘴!我真的要预习功课!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!”
李锦程被打得侧过肩,缓了两秒才直起身,他抬手揉了揉被砸的地方,看向林清墨的眼神又沉又亮,笑意浓得快要溢出来,甚至带了点恶劣的兴致。
他不仅没收敛,反而被打得更来劲,声音又哑又勾,一字一句,往人心尖上撩:
“打够了?”
“打也打了,骂也骂了,还是想说。”
“我就是喜欢看你为我脸红,为我害羞,为我恼得说不出话,只能拿书砸我。”
“别人看不到的样子,只有我能看到。”
“你软乎乎的,乖的时候乖,闹起来又凶又软,怎么看都看不够……”
林清墨被他说得浑身发烫,手腕被他轻轻扣住,挣不开,躲不掉,只能死死咬着唇,眼眶越来越红,鼻尖发酸,一句话都骂不出来,只能用气音轻轻重复:
“你TM欺负人……”
“我不欺负你,我疼你。”李锦程低头,鼻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耳尖,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疼到恨不得把你藏起来,只给我一个人看,只对我一个人软。”
“你预习你的,我就说我的,不耽误你。”
林清墨死死攥着笔,指节都泛白,眼前的课本一行字都看不进去,耳边全是李锦程又撩又欠的话,每一句都戳在他心尖上,烫得他浑身发软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再次举起课本,作势要砸第三下。
李锦程眼疾手快,伸手直接接住他的手腕,轻轻一拉,就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,距离近得呼吸相闻。
“还砸?”他眼底含笑,语气纵容又恶劣,“再砸,我就亲你了。”
林清墨浑身一僵,举着课本的手瞬间僵在半空,眼眶红红地看着他,又气又怕,又羞又软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李锦程看着他这副破防的模样,心都化了,却依旧不肯放过他,声音轻轻的,继续在他耳边慢悠悠地撩:
“你看,你一慌就不敢动,一害羞就红眼眶,软得像没有骨头……”
“也就我敢这么对你,换别人,早被你冷脸赶走了。”
“只有对我,你才肯纵容,才肯让我抱,让我牵,让我……说这些话。”
“你心里也是喜欢的,对不对?”
林清墨被他说得彻底破防,笔尖“嗒”地掉在桌上,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,顺着眼角轻轻滑落一滴,砸在书页上,晕开一小点湿痕。
他别开脸,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,又轻又软:
“你别说了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“我真的预习不进去了……”
李锦程这才稍稍收了声,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珠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,声音也放软,却依旧带着几分欠揍的笑意:
“好,不说了。”
“再预习十分钟,预习不完,今晚就别弄了。”
“反正,我有的是办法,让你没心思碰课本。”
林清墨咬着唇,狠狠瞪他一眼,却连瞪人的力气都软了,只能重新抓起笔,强迫自己盯着课本,可耳边明明安静了,那些撩人的话却还在脑子里一遍遍转,挥之不去。
而李锦程就坐在他身边,支着下巴,安安静静看着他泛红的侧脸、微微颤抖的睫毛、紧紧抿着的唇,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。
他没再出声,却用眼神,一遍又一遍,继续说着那些“不堪入耳”的心事。
——砸得越重,我越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