佣人轻手轻脚将早餐摆上桌时，客厅里已经飘着温热的奶香。

长桌一侧，李凛阳翻着手里的文件，林承胜坐在旁边，指尖敲着桌面，低声聊着林氏与凛阳集团接下来的行程。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切进来，落在光洁的地板上，把空气里的细尘照得轻轻浮动。

楼梯上传来轻而浅的脚步声。

林清墨走在前面，小小的身子穿着一身浅米色短袖短裤，头发还有点软塌，显然是刚睡醒不久，眼睛却已经睁得圆圆的，一步一步小心往下踩。李锦程跟在他身后半步，没有伸手拽，只是微微抬着手，护在他身侧，防止他踩空。

“爸爸，李叔叔。”林清墨乖乖叫人，声音还带着一点刚醒的软糯。

李锦程也淡淡喊了一声：“爸，林叔叔。”

李凛阳放下文件，抬眼看向两个孩子，眉眼松了些：“醒了？过来吃早餐。”

林承胜朝林清墨招手：“清墨过来，坐爸爸这边。”

林清墨却顿了顿，脚步不自觉往李锦程那边靠了靠，小手轻轻揪了下李锦程的衣角。

李锦程低头看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往旁边让了让，让他挨着自己坐下，顺手把旁边一杯温好的牛奶推到他面前。

佣人立刻给两人摆上小碗小勺子，早餐清淡又精致，有蒸得软糯的小馒头、炒蛋，还有切好的水果块。

林清墨捧着牛奶小口喝着，眼神时不时瞟向李锦程。对方吃得很规矩，不慌不忙，一口一口，明明只是八岁的孩子，却已经有了几分沉稳的样子。

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李锦程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很清楚。

林清墨脸颊微微一热，低下头，乖乖咬了一小口馒头。

两位父亲看着这一幕，相视一眼，都没点破，只当是小孩子刚到陌生环境，依赖心重。

等吃完早餐，林承胜擦了擦嘴角，看向李凛阳：“今天正好没那么多会，一直让孩子待在家里也闷，不如带他们出去走走？”

李凛阳略一思索，点头：“可以，附近新开的那家水上乐园不错，环境干净，人也少，适合他们这个年纪。”

“那就这么定。”林承胜看向两个孩子，语气放柔，“清墨，锦程，今天带你们去水上乐园玩，好不好？”

林清墨先是一愣，随即眼睛亮了起来，小小的身子坐直了些：“水上乐园？”

他只在画册上见过那样的地方，有滑滑梯，有水花，五颜六色，听起来就好玩。

李锦程也抬了抬眼，没表现得多兴奋，却也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同意。

大人做事干脆，没多耽搁，简单收拾了孩子换用的衣物、毛巾，便驱车前往水上乐园。

地方确实如李凛阳所说，清净又规整，设施都是新的，色彩明亮，到处都是水花与笑声，却不显得嘈杂。换好衣服出来，林清墨穿着小小的浅蓝色泳衣，皮肤白得显眼，站在李锦程身边，更显得小小一团。

李锦程则是黑色泳衣，身形清瘦，肩线已经看得出一点舒展的轮廓，站在那里，自然而然就把林清墨护在靠里一侧。

“里面项目很多，你们俩别跑散，就在我们视线范围内玩。”林承胜蹲下来，叮嘱林清墨，“不能自己乱跑，知道吗？一定要跟着哥哥。”

“我知道，爸爸。”林清墨用力点头。

李凛阳也看向李锦程：“锦程，看好弟弟。”

“嗯。”李锦程应得简洁。

两位父亲走在外侧，两个孩子走在中间，一路往里走。林清墨的眼睛几乎不够用，看看这边的彩色滑道，看看那边的浅水区小喷泉，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

“哥哥，你看那个好高。”他仰着小脸，指着远处的大型滑道，小声惊叹。

“那个太大，你不能玩。”李锦程一眼就判断出不适合他，“我们玩矮一点的。”

他带着林清墨往儿童区走。这里的滑道坡度缓，水浅，安全很多，周围都是差不多大的小朋友。林清墨一看见矮矮的彩色滑滑梯，眼睛就挪不开了，拉着李锦程的手轻轻晃了晃：“哥哥，我想玩那个。”

“想去就去。”李锦程被他拉着，一起走到滑滑梯入口。

排队的小朋友不多，很快就轮到他们。

“你先滑，我在下面接你。”李锦程让他站在前面，自己在后面护着。

林清墨有点小紧张，又有点期待，小手抓着扶手，乖乖坐好，回头看李锦程：“哥哥，我滑了哦。”

“滑吧，别怕。”

林清墨点点头，身子轻轻一挪，顺着滑道往下滑。水流带着他轻轻往下，风从耳边掠过，他忍不住小声“呀”了一声，却不是害怕，更多是新奇。

很快就到了底端，落入浅浅的水里，溅起小小的水花。

李锦程已经站在下面，伸手稳稳把他扶住，怕他站不稳呛水：“没事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