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姿势比刚才躺着时更加……亲密无间。他几乎完全被泽卡从身后拥住，后背紧贴，毫无缝隙。(只是两个人拥抱而已)

他的耳根更红了，心跳也有些失序。他想推开，但身体确实无力，且这种支撑确实让他感到安稳。

“我……可以了。”他低声说，试图自己坐稳。

泽卡却没有立刻松手，反而低下头，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耳廓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确定？”

那温热的气息和过于靠近的距离，让临霖的脊背窜过一阵酥麻。他抿了抿唇，点了点头。

泽卡这才缓缓松开手臂，但一只手仍扶在他腰侧，随时准备在他不稳时提供支撑。

临霖靠在床头，微微喘息。经过刚才，他额头上又出了一层薄汗。

泽卡伸手，用指尖极其自然地替他拭去额角的汗珠，动作轻柔。“今天别去藏书殿了，好好休息。‘初芽’的同步训练也暂停。”

他的语气是温和的，却带着不容商榷的意味。

临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宜再耗费精神，点了点头。

泽卡这才起身下床。他依旧穿着昨日的便服，衣襟因睡眠而略显凌乱，暗金色的长发也有些松散地披在肩头，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，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。

他走到桌边，倒了一杯温热的、散发着淡金色微光的液体，端到床边。

“晨露蜜，补充能量最好。”他将杯子递到临霖唇边。

临霖就着他的手，慢慢喝下。液体微甜，带着花朵和阳光的清新气息，流入胃里后，一股暖意扩散开来，确实让虚弱感减轻了些许。

喂完水，泽卡又很自然地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温毛巾，替临霖擦了擦脸和手。他的动作细致而熟练，仿佛做过千百遍。

临霖被动地接受着这一切。从醒来被抱在怀里揉按，到被扶着坐起，再到被喂水擦脸……短短时间内，身体的接触和照料密集得让他有些恍惚。而那种被全然掌控、却又被细致呵护的感觉，复杂得难以言喻。

做完这些，泽卡才直起身，看向他：“我上午有几个必须处理的会议。莉亚会守在外面，有任何需要就告诉她。午餐我会回来陪你。”

他的目光在临霖依旧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，然后俯身，很自然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早安吻。

“好好休息。”

说完，他才转身，离开了寝宫。

门关上后，寝宫内只剩下临霖一人，以及角落里安静闪烁的“初芽”。

临霖靠在床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刚才被吻过的额头，又缓缓下移，按住刚刚被细致揉按过的小腹。

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和力道。

而身体的虚弱，和对方无微不至、不容拒绝的照料，像两道绳索，一软一硬，将他更加牢固地绑定在这个非人帝王的身边。

依赖的种子，一旦在虚弱时种下，便会在细心的浇灌下，悄然生根。

他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空气中，似乎还弥漫着泽卡留下的、混合了星辰与晨露的冷冽气息。

无法挣脱，便只能……习惯。

甚至，开始模糊地觉得，这样的习惯，似乎也并非全然难以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