闯入别人的领地、面对同修为的金丹修士,他不道歉不报名,嘴上说着“请”,语气好比下令。
嬴天尧被他逗笑了:“乾定门,我记得。六年前你们偷猎过墨骨雪豹。”
男人脸色难看。
他当然记得六年前的惨案,当时去偷猎的弟子都被送回全尸,不过骨头都被抽出来了——就像他们抽雪豹的墨骨一样。
“当年的事你们已经报复过,这几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。若非追拿凶犯,也不会踏足北天山脉。”男人按住腰间长剑,盯着柳静,“此女杀我门中四名弟子,你们既连雪豹都能以牙还牙,想必也不会阻拦我们报仇雪恨!”
嬴天尧抱着手臂打量柳静,然后讥讽道:“你们这又是哪出把戏?演上瘾了是吧?再不滚,一个都别想活!”
话音未落,她出刀三寸,炙热的刀气喷薄而出,赤红刀鞘上的龙纹蓦然明亮。他们的佩剑纷纷震颤,嗡鸣不止。
男人眼中的不以为然终于褪去,转而化为惊叹羡慕,乃至贪婪:“古刀认主……”
上古遗留的武器和后世锻造的堪称云泥之别,古武器皆有器魂,不仅能助战还能促进修行,是寻常刀剑不可匹敌的存在。可恨锻造工艺已经失传,现在只能去各种遗迹寻找。但找到了,器魂也不认可他们,只能用各种咒术锁魂强行使用,效果大打折扣。
就连当今第一强者孤寒剑尊都是如此。
而眼前这丫头明显得到了器魂认可,一旦拔刀,绝非寻常金丹修士可匹敌!
“认主?愚不可及。”嬴天尧嗤笑一声,懒得说教,“我数三个数,不走就死。三。”
男人咬牙道:“我们走!”
他们说的走是指退到北天山脉大阵之外,守株待兔般等着柳静也滚出来。因为他们知道,恒宗自十三年前那起意外,早就不收留禹国女子了。
不待嬴天尧驱逐,柳静就从怀里掏玉佩:“我是来拜师的!是妘峦真人让我来的!”
提到“妘峦”,妘臻立刻上前接过玉佩,感受其中留下的一缕真气,神情诧异地回头看她们:“确实是阿母的。”
嬴天尧把刀推回刀柄,疑惑问:“你在哪见到姑母的?”
“我来自上清宫。真人途经青云山时与我说过话,问些草药。我不懂医,没帮上什么忙,但真人听了我的困境就让我来恒宗拜师。”柳静原本底气十足,这会儿也有点没底,“我今年二十,才结丹。天赋……应该还可以,真人说是功法耽误了我。”
“用那些邪门功法还能在这个年纪结丹,确实不错了。”妘臻欣然道,“你是有机缘的,竟然能遇到阿母。”
“是的!若不是真人,我还不知如今是何境地。”
“走吧,跟我们回宗。”
她们作势要走,外面乾定门的众人都急了。
“等下!你们什么意思?!包庇凶犯?”中年男人厉声质问,怼到大阵前指着问。
她们这才想起“凶犯”一词。
嬴天尧已经把她当作自己人了,直接骂:“把她逼得杀人,可见是你们欺人太甚在先!滚!”
妘臻也问柳静:“他们是做什么了?”
“是我路遇那四人用下流污言编排我的闺中挚友,忍无可忍动了手,杀了人。”柳静说得理直气壮。
嬴天尧闻言更生气:“他们活该,竟还敢追杀你?!”
长刀龙吟出鞘,赤龙盘臂,她冲上去就朝他们劈出一刀!猎猎之火来带致死的威慑,中年男人惊得后撤,还被撩了胡子,吓得屁滚尿流:“撤!撤!”
他们逃得比来得还快,身影闪几下就没了影。
嬴天尧冷笑一声,收刀入鞘:“走,回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