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里的油灯燃了一夜,天光微亮时,雨终于停了。
俞乐洋趴在小板凳上,睡得昏昏沉沉,鼻尖传来一阵淡淡的草木清香,他下意识地蹭了蹭,却猛地惊醒——是阿衍身上的味道。
他抬起头,正对上阿衍的金瞳。对方不知何时醒了,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,眼神平静,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
俞乐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:“醒了?喝点水吧。”
阿衍没有接水杯,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心口的位置,薄唇轻启:“伴生契,是我们灰犬族最古老的契约,一旦缔结,生死相连。”
俞乐洋握着水杯的手一顿,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在古籍里见过关于契约的记载,却从未听过“伴生契”这个名字。
“契约缔结的双方,一方若死,另一方亦会魂飞魄散。”阿衍的声音很淡,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,“更要命的是,契印会牵引着我们,无论相隔多远,都能感知到彼此的生死。你遇险,我会被契印反噬,痛不欲生;我遇险,你亦是如此。”
俞乐洋的心跳越来越快,他看着阿衍,又低头摸了摸心口的胎记:“我……我幼时高烧不退,家人带我来禁林祈福,醒来后便有了这块胎记。难道……”
“是。”阿衍打断他的话,金瞳里闪过一丝嘲讽,“你我便是那时,无意间缔结了伴生契。我是灰犬族的少主,本该继承族长之位,却因血脉不纯,被长老们陷害,父亲为了护我而死,我一路被追杀,逃到这里,却没想到,会遇上你——我的契主。”
他的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愤懑,像是在控诉这命运的捉弄。
俞乐洋的心沉了下去,他没想到,这胎记竟藏着如此沉重的秘密。生死相连,祸福相依,这听起来哪里是什么契约,分明是一道枷锁,将他和阿衍牢牢锁在了一起。
他正心乱如麻,阿衍却忽然话锋一转,语气冷硬地掀出了一个更惊人的秘辛:“伴生契不止绑定生死,还有一桩好处——绑了这契约的人,能得长生,不老不死。”
“长生?不老不死?”俞乐洋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,瞬间僵在原地,脸上的迷茫与沉重,被震惊取代。他愣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,才猛地反应过来,眼睛亮得惊人,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惊喜与雀跃,“如果当真长生不老,岂不是落榜多少次都不怕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