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渐大,砸在小院的青瓦上,噼里啪啦作响。俞乐洋将那只灰毛野兽安置在柴房的干草堆上,又烧了热水,替他擦拭身上的血污。
褪去血污的皮毛,竟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,在昏黄的油灯下,美得惊心动魄。俞乐洋擦到那处纹路时,特意多停留了片刻,指尖的触感清晰,与自己心口的胎记分毫不差。他忍不住掀开自己的衣襟,看着那处与野兽纹路相契的胎记,眉头紧锁。
这到底是巧合,还是天意?
正思忖间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。他猛地回头,只见那只野兽竟坐了起来,金瞳亮得惊人,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。
俞乐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却见那野兽的身体忽然泛起一阵银光,骨骼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,身形竟在缓缓缩小,皮毛褪去,露出一具清瘦却结实的人形。
银灰色的长发披散肩头,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薄唇紧抿,唯独那双眸子,依旧是灿金色的,锐利如鹰。他身上未着寸缕,肌肤上还留着未愈的伤口,却丝毫不显狼狈,反而透着一股野性的凌厉。
俞乐洋惊得目瞪口呆,手里的布巾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他活了十八年,只在古籍里见过“兽人”的记载,从未想过,竟会真的遇上。
“你……你是人是兽?”他声音发颤,却强撑着没有逃跑。
那人缓缓抬眼,目光落在他敞开的衣襟上,看到那处胎记时,金瞳骤然一缩,眸色沉了下去。他没有回答俞乐洋的问题,反而哑着嗓子,吐出几个字:“你是谁?为何身上有伴生契的印记?”
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,却字字清晰,砸在俞乐洋的心上。
“伴生契?”俞乐洋茫然地重复这三个字,伸手摸了摸心口的胎记,“这是我的胎记,天生的。”
那人的目光愈发锐利,像是要将他看穿。他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牵动了伤口,疼得闷哼一声。俞乐洋见状,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他,却被他一把挥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