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衍定定地看了他半晌,金瞳里的情绪翻涌,最终,他只是冷哼一声,转过身:“你想去便去,别后悔。”
俞乐洋知道,这是他答应了。他忍不住笑了,眉眼弯弯,像藏了一整个春天的光。
接下来的几日,两人开始收拾行装。俞乐洋将祖宅的小院托付给邻居照看,又将抄书攒下的碎银子缝进衣襟里。阿衍则每日去禁林深处,捕猎一些野味,晒成肉干,作为路上的干粮。
出发前的那个夜晚,俞乐洋坐在灯下,看着阿衍在院子里擦拭一把兽骨制成的匕首。月光洒在他身上,勾勒出挺拔的身影,银灰色的长发随风飘动,美得惊心动魄。
俞乐洋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,似乎也不错。没有科举的压力,没有旁人的嘲笑,只有他和阿衍,相依为命。
“在看什么?”阿衍忽然回头,看向他。
俞乐洋吓了一跳,连忙低下头,假装看书: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阿衍走过来,坐在他对面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书上:“这是你写的?”
俞乐洋点了点头:“是我这些年写的一些策论,准备下次科考用的。”
阿衍拿起书,翻了几页。他不认得人类的文字,却能从那些工整的字迹里,看出俞乐洋的用心。他沉默了半晌,忽然道:“等我报了仇,便陪你去科考。”
俞乐洋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喜:“真的?”
阿衍别过脸,耳根微微泛红,声音却依旧冷淡:“只是不想你死在科考路上,没人给我陪葬。”
俞乐洋知道,他这是口是心非。他忍不住笑了,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甜。
月光皎洁,洒在小院的每一个角落。俞乐洋看着阿衍别扭的侧脸,忽然觉得,这伴生契,或许并非枷锁,而是一份天赐的缘分。
只是他不知道,前路漫漫,等待着他们的,不仅有追杀与危险,还有无数的试探与拉扯。这小院的安宁,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