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我远点……”阿衍的声音,沙哑得不成样子,像是被砂纸磨过,“我会伤了你……”
他踉跄着后退,想要拉开距离,却因为兽性的翻涌,脚步虚浮,重重撞在墙上。剧痛传来,却让他的理智,清醒了几分。
俞乐洋看着他痛苦的模样,心里的害怕,渐渐被心疼取代。他知道,阿衍不是故意的。他是被噩梦惊扰,才会兽性发作。
俞乐洋咬了咬牙,鼓起勇气,从床上爬起来。他一步步靠近阿衍,声音放得极柔,像是哄劝受惊的孩童:“阿衍,别怕,我在这里。”
阿衍猛地抬头,金瞳里满是惊恐:“别过来!”
俞乐洋没有停下脚步,他走到阿衍面前,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他的兽爪。
兽爪上的指甲,锋利如刀,却在触碰到俞乐洋温热的掌心时,微微蜷缩。阿衍浑身一颤,看着近在咫尺的俞乐洋,金瞳里的赤红,渐渐褪去,露出原本的灿金色。
“乐洋……”阿衍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。
俞乐洋看着他眼中的痛苦与挣扎,心里一疼。他握紧阿衍的兽爪,另一只手,轻轻抚上他的心口,那里,契印的位置,正滚烫发烫。
“别怕,”俞乐洋轻声说,“契印在,我在。”
掌心下的契印,像是感受到了他的触碰,散发出一股温热的力量。这股力量,顺着俞乐洋的掌心,流入阿衍的体内,渐渐抚平了他翻涌的兽性。
阿衍的身体,缓缓恢复了人形,银灰色的毛发褪去,兽爪变回了修长的手指,只是掌心的血痕,依旧醒目。他浑身脱力,靠在墙上,看着俞乐洋,金瞳里满是愧疚。
“对不起……吓到你了。”
俞乐洋摇了摇头,伸手扶住他,心疼地看着他掌心的伤口:“傻瓜,为什么要伤害自己?”
阿衍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,金瞳里的情绪,复杂难辨。他知道,从俞乐洋握住他兽爪的那一刻起,他便再也无法将这个书生,仅仅当作契主了。
窗外的风,渐渐停了。月光皎洁,洒在两人身上,温柔得不像话。俞乐洋扶着阿衍,坐在床边,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掌心的伤口。
阿衍看着他认真的侧脸,忽然觉得,这长生路上,有这样一个人陪着,似乎也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