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林的百年庆典过后，俞乐洋总望着山外的方向发呆。他守着阿衍，守着禁林的一方天地，守着长生的岁月，心里却总惦记着人间的炊烟。

阿衍瞧出他的心思，某个清晨，将一身素色布衣递到他面前：“想去人间看看，便去。”

俞乐洋的眼睛瞬间亮了，像被点燃的星辰。他接过衣服，指尖都带着颤意：“真的？族中事务……”

“老叔会打理。”阿衍替他理了理衣领，金瞳里映着他的模样，“长生路长，我想陪你，看遍人间烟火。”

两人依旧没带随从，换了身寻常人类的衣衫，悄然出了禁林。

山下的镇子比十年前热闹了许多，青石板路被踩得光滑，街边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，卖糖葫芦的小贩吆喝着，香气飘出老远。

俞乐洋像个好奇的孩子，拉着阿衍的手，从街头逛到街尾。他买了两串糖葫芦，递一串给阿衍，自己咬下一颗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，眉眼弯成了月牙。

阿衍咬了一口，眉头微蹙，却还是慢慢嚼了下去。他不爱吃甜，可看着俞乐洋的笑容，便觉得这滋味也不算太差。

两人逛到午后，走进一家茶馆。茶馆里说书先生正讲着前朝的故事，拍着惊堂木，声音抑扬顿挫。俞乐洋听得入了迷，手里的茶凉了都没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