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夜的风带着桂花的甜香,卷着窗纱轻轻晃动。藏书楼里的烛火跳了跳,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
苏乐杨刚替沈砚之校完一篇策论,指尖沾着细碎的墨痕,正想抬手擦去,手腕就被人攥住了。
沈砚之的掌心滚烫,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,指尖摩挲着他腕间细腻的皮肤,眼神沉得像浸了夜露的墨。白日里醋翻京城的幼稚劲儿荡然无存,眼底翻涌的,是千年前便刻入骨血的占有欲,混着失而复得的焦灼,几乎要将人溺毙。
“乐杨。”他低唤一声,声音哑得厉害,带着磁石般的震颤,“别躲我。”
苏乐杨的心跳漏了一拍,指尖微微发颤。他不是躲,只是这过于灼热的目光,让他想起千年前禁林的雪夜,也是这般月色,也是这般滚烫的怀抱,带着草木清香的呼吸拂过耳畔,落下细碎的吻。
记忆与现实交织,他喉结动了动,刚想说什么,就被人猛地拽进了怀里。
沈砚之的胸膛宽阔而坚实,心跳沉稳有力,隔着薄薄的锦缎传过来,和他的心跳渐渐合为一处。下颌抵着他的发顶,呼吸灼热,带着淡淡的檀香,是这一世沈砚之惯用的熏香,却奇异地和千年前阿衍身上的草木香重合,勾得人心里发酸。
“千年前,我总怕护不住你。”他的声音闷在发间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“这一世,我怕留不住你。”
苏乐杨鼻尖一酸,伸手抱住他的腰,将脸埋进他的颈窝,声音软得像一滩水:“笨蛋,我不会走的。”
这话像是一道开关,瞬间点燃了沈砚之眼底的火。
他低头,寻到那两片柔软的唇瓣,辗转厮磨。没有丝毫的犹豫,带着掠夺般的急切,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。千年前的克制与隐忍,轮回百年的寻觅与等待,都化作了这个吻里的滚烫与缠绵。
苏乐杨的睫毛颤了颤,闭上眼,伸手环住他的脖颈,微微仰头,回应着这个迟了千年的吻。
烛火噼啪作响,映得窗上的影子交缠难分。桂花的甜香从窗缝钻进来,混着墨香,在空气里酿出几分旖旎。
沈砚之的手缓缓抚上他的脊背,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,却又在触及他腰间细痕时,放轻了动作——那是千年前为了护他,被三长老的法器所伤的旧疤,轮回两世,竟还隐隐留着浅痕。
心口骤然一紧,他的吻变得温柔,带着疼惜,一路从唇角滑到颈侧,落下细碎的吻痕,像在标记独属于自己的领地。
“乐杨,”他抵着他的耳畔,气息灼热,“这一世,下一世,生生世世,你都只能是我的。”
苏乐杨浑身轻颤,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襟,眼角沁出一点湿意,却不是难过,是失而复得的庆幸,是跨越千年的圆满。他微微点头,声音带着哭腔,却又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:“嗯,只属于你。”
月光透过雕花窗棂,洒了满地碎银。藏书楼里的烛火燃得正旺,将两人相拥的身影,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。沈砚之将人打横抱起时,苏乐杨轻颤了一下,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。
掌心下的肌肤温热,带着薄汗,是属于沈砚之的温度,也是属于阿衍的温度。苏乐杨的脸颊发烫,将脸埋得更深,不敢去看他眼底的浓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