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秋对你好像没有什么好脸色,她最近都不来知青点找你了。”
“你俩咋了?吵架了?”
“是不是你又说错话了?”
他俩一人一句地审问,方焕都插不上话,好不容易有个空隙,才说:“没有啊,我最近啥也没干啊,睁眼睛就是下地割麦子,跟她都说不上话。”
身旁的两个人又异口同声地说:“不对劲。”
作为局外人,他俩看事情更清楚,到现在已经有了共识,方焕就是喜欢林秋,林秋也不排斥他,但是态度一直都不明朗。
只不过最近好像有点排斥了。
周舒雨又问:“你没觉得小秋最近都不太搭理你了吗?”
方焕隐约有感觉到,他和林秋相处的时间不如之前多了,但是最近收麦子很忙,林家又要筹备林立东的婚事,他俩不能像之前一样天天往果园跑也是情理之中。
他压根就没往林秋不想理他的方向想,所以他说:“孙知青要跟林二哥结婚了,她过去商量婚事,也很正常吧。”
梁川看他至今还是没开窍,实在没忍住从后面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:“那不该是林二哥来商量吗,而且之前都说好了等秋天收完庄稼再办婚事,还有什么可商量的?”
方焕想了想,才明白他的意思:“所以你觉得小秋是在故意躲我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可是为什么?”
“现在就是我俩在问你啊,为什么,你们自己的事情,我俩怎么知道的?”
外人不知道,方焕自己也不知道,整场社员大会他都在走神,一直望着林秋的背景,等到大会结束,林秋连招呼都没跟他打,就跟着大哥二哥回家了。
他挖空心思想了好久,终于在临睡前找到了答案。
他和梁川在院子里晾衣服的时候,突然说起:“你看过诸葛亮七擒孟获吗,你学过欲擒故纵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他问梁川:“你说,是不是因为我不够主动,所以小秋生气了?”
梁川有点惊讶,愣了片刻才跟上他的脑回路。
虽然跟上了,但是不理解。
梁川并不觉得林秋的冷淡是什么欲擒故纵,她连个眼神都没给方焕,明明只有纵,压根没打算再擒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回答,方焕又接着说:“我认真想过了,男女之间处对象,不能只等着女孩子主动,既然她喜欢我,我也该找个机会戳破这层窗户纸,对吧?”
“你要找机会跟林姑娘表白?”
“对啊,应该要我主动的。”
盆里的湿衣服都晾上了,梁川端着空盆摇摇头,虽然不知道他的思维是怎么发散到这里的,但是得出这个结论,好像也不错。
他俩顺其自然发展到现在,总不能一直不清不楚的,不管林秋怎么打算,方焕都需要一个答案。
可这哪是什么欲擒故纵啊,明明是愿者上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