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饭时众人围坐一桌,饭菜鲜香四溢,温馨热闹,林栀荫身边恰好坐着江逾白与季辞安。江逾白先一步给她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清炒时蔬,轻声说:“多吃点,下午教老人们绣东西费眼又费力,补充点体力。”话音刚落,季辞安便紧跟着给她夹了一块绵软的南瓜,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较真:“这个甜糯好消化,你平时爱吃,多吃点。”两人动作一前一后,格外同步,空气中似藏着几分隐晦的张力,一旁的许道诺看在眼里,悄悄撞了撞穆予禾的胳膊,两人相视一笑,了然于心,林栀荫却全然没察觉,笑着一一道谢,坦然收下,只当是朋友间的贴心关照,在她眼里,江逾白是志同道合的设计伙伴,季辞安是温柔周到的兄长,皆是寻常情谊。
饭后闲暇,林栀荫与江逾白一同给老人们分发亲手准备的小礼物,有林栀荫绣的黎锦纹样小书签、小帕子,也有江逾白裁剪缝制的简易小布袋,精致又实用,老人们爱不释手,围着两人不停夸赞,两人并肩站着,笑着接受老人们的赞许,画面温馨又和谐。季辞安坐在一旁的长椅上,看着被众人围着的林栀荫,她眉眼明媚,笑意清甜,眼底满是成就感,他悄悄拿出手机,点开藏在私密相册里的那张偷拍照,照片里的她身着黎锦盛装,站在海边晚霞中,笑意温柔,身旁的他身着同款服饰,目光紧紧落在她身上,指尖轻轻划过屏幕,心底默默想着,他多想一直这样守在她身边,参与她的每一份欢喜,每一次成长,而不是只能远远看着,看着她与旁人共享志同道合的默契。
夕阳西下,志愿活动临近尾声,几人陪着老人们在庭院里散步话别,老人们拉着几人的手,反复叮嘱下次再来,眉眼间满是不舍。走出敬老院,晚风轻拂,带着草木清香与暮色暖意,江逾白走在林栀荫身侧,两人依旧聊得热火朝天,说着下次来要给老人们做黎锦纹样的小荷包,还约着周末一起去旧书店找黎锦相关的古籍资料,顺带探讨新的休闲服饰设计稿,“周末早上八点在街角书店碰面吧,我提前查好书店有几本绝版的传统纹样图鉴”,江逾白轻声提议,林栀荫立马点头应允,眉眼间满是期待:“好呀,正好我新画了几套黎锦元素的休闲装草图,到时候给你看看。”
季辞安走在她另一侧,听着两人定下的周末约定,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藏在衣襟里的椰叶银饰,银饰冰凉,却压不住心底的焦灼,他沉吟片刻,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认真,刻意开口:“周末去旧书店的话,我也一起吧。我家里有几本长辈传下来的黎锦纹样古籍复印件,还有些现代服饰与传统纹样融合的案例,或许能帮到你们,顺带也帮你看看新草图。”他刻意强调自己手里的资料,只想多争取一份陪伴她的机会,不想错过她设计路上的点滴。
林栀荫闻言眼底一亮,满脸欢喜:“真的吗?太好了学长!有那些资料肯定能帮大忙,那周末咱们仨一起去,正好你也帮我把把关,你的眼光一直都很好。”一声熟悉的“学长”,让季辞安心底的焦灼稍稍缓解,多了几分庆幸,还好,他还有机会陪在她身边,还有机会以自己的方式,参与她的热爱与日常。
两人趁林栀荫跟许道诺说笑走远,江逾白率先侧身拦住季辞安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挑衅:“季学长,我看得出来,你喜欢栀荫,我也一样。但你该清楚,啊荫一直都把你当靠谱学长,从没越过半分。以前我怕你近水楼台,可现在看来,我未必没机会,我和她同龄,一起聊设计聊黎锦,句句投机,你比她大一届,除了以学长之名照顾她,你们还有多少能聊到一块儿的?而且,啊荫似乎只把你当学长”季辞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,语气清冷又带着笃定:“我守在她身边的时候,你还没出现在她的设计世界里。共同话题能聊一时,久伴相守才是长久,一届的光阴从不是隔阂,是她需要时我能第一时间赶到的资历。她把我当学长,是信任,不是界限;你所谓的赢面,不过是你自以为的同频,别低估了久伴的分量。”季辞安侧头看他,眼底掠过一丝沉郁,随即敛去,语气坚定又带着隐秘的护犊感:“同行者易得,知心人难寻。她的设计里藏着海岛的念想,藏着黎锦的温柔,这些我懂,不是靠同龄同好就能共情的。我比她大一届,能替她避开课业的坑,能帮她找稀缺的黎锦古籍,能在她需要时护着她,这就是我的优势。你说她把我当学长,那又如何?我能站在她身边,比什么都重要,你的机会,别太乐观。”
话落不等江逾白反驳,然后大步朝林栀荫方向走,留江逾白在原地气的满地找牙,这份因江逾白而生的危机感,让他更加清晰地明白,自己对她的情意,藏在日复一日的默默守护里,藏在每一次的细心关照中,藏在对她设计梦想的全力支持里。只是他依旧不敢言说,怕惊扰了这份安稳的陪伴,怕说了之后连如今的模样都无法维系,只能以学长之名,默默守护,默默靠近,在这份平淡的日子里,小心翼翼地守着自己的心意,等着一个或许会到来的契机,等着她终有一天,能看见他眼底深藏的温柔与惦念。
周末清晨的阳光格外柔和,透过街角书店的玻璃窗,洒下斑驳的光影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纸张油墨香。林栀荫准时赴约,背着装着设计草图的画板,刚到街角就看见江逾白已然等候在旁,手里还拎着两杯温热的豆浆,见她来笑着递过一杯:“刚买的甜豆浆,你爱喝的口味,顺路带的。”林栀荫笑着接过,暖意顺着杯壁蔓延到手心,两人并肩往书店走,刚到门口,就瞧见季辞安立在晨光里,一身干净的浅色系休闲装,身姿清隽,手里捧着几册厚厚的复印件,正低头轻轻整理着,见两人来,抬眼望来,眼底漾着浅淡笑意,自然走上前:“刚到?我把资料都整理好了,分类放着,好找。”
三人一同走进书店,老旧的书架摆满各类书籍,静谧又惬意,江逾白熟门熟路领着两人往古籍纹样专区走,一边走一边和林栀荫念叨:“这家店老板收藏了不少绝版纹样稿,我提前问过,有两本专门讲海南黎锦的,刚好适配你的设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