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业在刷题、练稿与设计草图间悄然流转,转眼便至新学年秋季运动会,校园里彩旗猎猎迎风展,运动员进行曲响彻云霄,褪去往日沉寂,满是少年人意气风发的鲜活模样。高二与高三队伍分列操场两侧,一边是朝气蓬勃的肆意张扬,一边是沉稳奋进的笃定坚毅,相映成趣。林栀荫升入高二,不仅在设计赛场崭露头角,更凭着清亮通透的嗓音、认真细致的态度,接过了季辞安曾经坚守的担子,成为新一届广播站站长。这是她第一次以站长身份坐镇运动会播报,端坐于曾经季辞安待过的播音台,握着麦克风的手沉稳有力,心底藏着一份隐秘的期许,要在这里,把去年他赠予她的温柔,悉数回赠。
季辞安身处高三冲刺关键期,满心扑在模考与备考中,校方要求高三需出代表参与集体项目,他便选了最省时间又能兼顾体力的男子1500米,既完成任务,又能守着赛场那头的身影,守着广播里那道熟悉的嗓音。于他而言,看着她在自己曾坚守的岗位上闪闪发光,听着她的声音传遍校园,便是枯燥备考时光里最治愈的慰藉。赛前路过广播站楼下,他总会下意识抬头望一眼窗边的身影,阳光落在她认真核对稿件的侧脸上,眉眼明亮,他眼底便漾开藏不住的温柔,往日里运动会上他攥着温水等她下场、在播音台念隐晦加油稿的画面浮现心头,岁岁年年,爱意未改。
运动会开幕当日,各班方阵依次入场,口号嘹亮震云霄,林栀荫早早便在广播站就位,一身干净整洁的蓝白校服,端坐在麦克风前,细致调试着设备,手里攥着各班递来的加油稿,还有一张单独折好的纸条,那是她特意为季辞安写的专属文稿,藏着只有两人懂的心意。耳边是窗外喧闹的人声与激昂的进行曲,她心底却格外沉静,想起去年此时,自己站在羽毛球赛场紧张忐忑,是广播里季辞安清润的嗓音,带着隐晦的温柔,为她注入力量,如今换她端坐于此,该换她为他呐喊助威。待开幕式结束,各项赛事正式开赛,她深吸一口气,凑近麦克风,清润明朗的嗓音透过广播传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,穿透喧闹,清晰有力:“各位老师、同学们,大家上午好,校园秋季运动会赛事正式开启,首先进行的是高一男子女子100米预赛,愿各位运动员驰骋赛场,不负热爱,不负韶华!”
声音清亮沉稳,全然不见初次以站长身份播报的紧张,路过广播站的陆柘听见这熟悉的嗓音,撞了撞身旁曹景术的肩,笑着感慨:“你听,栀荫这嗓音,比辞安当初还清亮利落,不愧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站长,连播报的语气都有几分相似。”曹景术淡淡颔首,目光望向高三教室方向,季辞安正借着课间间隙站在窗边,目光牢牢锁在广播站的方向,眼底满是骄傲与温柔,听着那道穿过人群传到耳边的嗓音,连日模考带来的疲惫与紧绷,尽数消散,只剩满心暖意。
赛前热身时,季辞安早已等候在场边,手里拿着她惯用的毛巾与温热的矿泉水,见她跑来,眉眼弯起温柔的笑意,轻声安抚:“别慌,按平时练的节奏来就好,我在这儿等你”
比赛伊始,林栀荫沉着应战,挥拍、接球、扣杀动作利落干脆,身姿轻盈如燕,一路过关斩将顺利闯进决赛。决赛时遇上高二另一班的种子选手,对方球风凌厉,攻势迅猛,林栀荫一度被压制,比分渐渐拉开,她额头渗满薄汗,心底难免慌乱,抬眼间便看见场边的季辞安,他朝她比出“沉住气”的手势,眼神坚定又温柔,一如去年此时他守在赛场边的模样。她瞬间定下心神,调整姿势与节奏,稳扎稳打,一点点追平比分,最后一记漂亮的扣杀,成功拿下决赛胜利,斩获女子单打冠军。下场时她满头薄汗,脸上却漾着尽兴的笑意,刚擦干汗,便听见校园广播里传来副站长欢快的声音:“恭喜高二(3)班林栀荫同学,斩获女子羽毛球单打冠军!兼具设计天赋与运动实力的广播站站长,在赛场之上亦绽放耀眼光芒!”林栀荫笑弯了眼,季辞安快步上前递上温水,语气里满是骄傲与宠溺:“打得好,林站长真厉害,尽兴就好。”一句话,瞬间勾起去年的回忆,林栀荫脸颊微烫,低头抿了口温水,眼底满是欢喜。
稍作休整,林栀荫立刻赶回广播站,恰好赶上男子1500米赛事即将开赛,随着赛场裁判的准备哨声响起,她凑近麦克风,清润的嗓音再次传遍校园,比往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与真挚,透过广播,落在赛场的每一个角落,更精准地落在季辞安耳中:“接下来即将进行的是高三男子1500米比赛,这是耐力与意志的较量,是坚持与拼搏的征程。高三学子肩负着梦想与期许,在书山题海中步履不停,今日驰骋赛场,亦是另一种模样的奔赴与绽放!”
话音稍顿,她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,语气愈发真挚,缓缓从口中传出,透过广播,温柔又坚定:“愿各位高三运动员,以沉稳之姿赴征程,以无畏之心闯赛场,全力以赴,尽兴就好!” 这话一出,熟悉两人过往的陆柘与曹景术瞬间会意,陆柘笑着拍了拍曹景术的肩:“好小子!这不是去年辞安在广播里给栀荫念的话吗?如今栀荫这是原样奉还,双向奔赴啊!”曹景术淡淡颔首,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。赛场边的江逾白也笑着摇头,眼底满是释然,他自然听出这话里的专属心意,唯有真心祝福。
季辞安站在起跑线上,身姿挺拔,听见广播里那道熟悉的嗓音,听见那句时隔一年、原封不动传回耳边的“全力以赴,尽兴就好”,浑身一震,眼底瞬间涌上滚烫的温柔。去年此时,他端坐于这播音台,借着全校广播的机会,将这句隐晦的心意藏在加油稿里,只说给她一人听;如今一年过去,换她站在曾经他的位置,握着麦克风,将这句专属的温柔,透过广播,念给他一人听。无需多言,无需点明,这便是两人之间独有的默契与心意。
发令枪响,选手们纷纷冲出起跑线,季辞安起初保持在中游位置,稳控呼吸与节奏,周遭是此起彼伏的加油声,陆柘和曹景术挤在最前排,扯着嗓子喊“季辞安加油!”。待赛程过半,进入最后两圈的冲刺阶段,他耳边再次响起林栀荫清亮又急切的声音,透过广播传来,满是期许与鼓励:“各位同学请看,高三赛道上,季辞安同学正在加速赶超!他以沉稳之姿,追越前方身影,高三的时光里,他坚守初心,步履不停,赛场之上,亦不负勇往!愿他带着热爱与勇气,乘风破浪,冲刺荣光,全力以赴,尽兴就好!”
一遍又一遍的专属鼓励,一句藏着心意的“全力以赴,尽兴就好”,瞬间为季辞安注入无尽力量,他脚步再度加快,摆臂幅度增大,一步步赶超前方选手,引得全场欢呼沸腾。林栀荫坐在广播站里,透过窗户紧紧望着赛场那道挺拔的身影,手心微微出汗,嘴里默默跟着广播里的声音念叨“加油,季辞安,全力以赴,尽兴就好”,眼底满是紧张与期许。
最终,季辞安奋力冲过终点线,拿下第三名的好成绩。他微微俯身喘气,额角满是汗水,胸口剧烈起伏,却第一时间抬眼望向广播站的方向,目光灼灼,穿过人群,与窗边那道明亮的身影遥遥相望。下一秒,便听见校园广播里传来林栀荫清亮又雀跃的声音,满是欢喜与笃定,透过广播传遍校园,带着藏不住的骄傲:“恭喜高三(一)班季辞安同学,荣获男子1500米季军!以耐力赴征程,以拼搏致青春,愿这位沉稳奋进的高三学子,今日赛场尽兴而归,他日高考亦能乘风破浪,金榜题名!全力以赴,尽兴就好!”
季辞安直起身,望着广播站的方向,眼底满是滚烫的温柔与笑意,连日备考的疲惫一扫而空,只剩满心暖意与力量。陆柘几人快步上前,拍着他的肩膀打趣:“可以啊季辞安!学妹这专属加油稿念了三遍‘全力以赴,尽兴就好’,换谁能不拼命!”季辞安嘴角扬起一抹浅淡又真切的笑意,不反驳,只静静望着那道窗边的身影,眼底的情意藏不住,满得快要溢出来。
运动会落幕的傍晚,夕阳熔金漫过街巷,香樟叶拂动洒落斑驳暖影,晚风裹着草木清香,吹散校园最后的喧闹。林栀荫攥着奖牌,快步追上季辞安,眉眼亮着夺冠后的鲜活,校服衣角轻扬,清脆喊声撞碎暮色:“季辞安学长,等我!”
季辞安回头驻足,眼底漾开惯有的温柔,语气带着细微紧绷,依旧是稳妥叮嘱:“收拾完了?送你到巷口,到家记得报平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