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吸了吸鼻子,把那部旧手机小心地搁在膝盖上,指尖又伸进箱子里摸索。指尖触到硬挺的纸壳封面,她勾出来一看,是那本封皮印着褪色的笔记本——当年她宝贝得不行
回忆如潮水般汹涌,天台上,她侧头问他:“你知道栀子花的花语是什么?”
他心口微动,目光锁着她,低声轻问:“是什么?”
她望着远方晚霞,声音温柔又绵长,:“是一生顺遂无忧,平平安安”
她指尖捻着那片干枯的梧桐叶,目光落在笔记本里一页歪歪扭扭的字迹上,那是她当年写的,句句都藏着没说出口的喜欢。
“数学题好难,但你讲题时的声音比下课铃还好听。”
“梧桐叶又落了,要是能和你一起走回家就好了,路再长也不怕。”
林栀荫目光凝在笔记本内页,工整的字迹“数学题再难,不及你轻声一问让我心动”“梧桐叶落满街,盼能送你归家,长路漫漫亦无妨。”
她翻着翻着,忽然在一页纸的夹缝里,看到一行被铅笔轻轻划过的字:“你知道吗?栀子花的花语,还有一种意思,就是一生只爱一人,是不管多久,都想等你、陪你,岁岁年年。”
她把那张泛黄的便签和旧手机一起揣进怀里,蜷缩在堆满旧物的地板上。眼眶里的泪还是没忍住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笔记本的纸页上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,风穿过窗缝的呜咽声渐渐低了下去。她哭着哭着,眼皮越来越沉,那些翻涌的酸涩和遗憾,都被倦意慢慢裹住。最后,她攥着那片干枯的梧桐叶,在满室旧时光的气息里,缓缓睡了过去,眼角还沾着未干的泪痕。
她的意识陷进柔软的昏沉里,眼前忽然晃过一片明亮的光——是盛夏的教室,吊扇在头顶吱呀转着,窗外的梧桐叶绿得晃眼。
他就坐在她身边,正低头演算数学题,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清晰得不像话。她咬着笔杆看他,忽然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飘地飘过去:“季辞安,等你高考那天我会送你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”
他笔尖一顿,侧过头来,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。他没直接回答,反而弯了弯嘴角,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:“好,那我就期待那天的到来”
她愣住,心跳瞬间漏了一拍,正要开口追问,眼前的画面却突然碎了,像被风吹散的光斑,只剩下他转身时,校服领口那一抹晃眼的蓝白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