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姐姐？"

一个小小的声音从下方传来。

两人低头，看到阿睡正迷迷糊糊地往上飘，小爪子还抓着半截桌布。

"阿睡？你怎么上来了？"艾琳娜惊讶。

"……找鸟窝……"阿睡揉着眼睛，"下面的床……太硬……"

她飘到两人中间，用桌布在屋脊上搭了个窝，蜷成一团。

"……这里……刚好……"她嘟囔着，左边蹭蹭方向，右边蹭蹭艾琳娜，"……软软的……"

"我们哪里软了？"方向哭笑不得。

"……心软……"阿睡咂咂嘴，已经睡着了，"……姐姐和方向……心最软……"

艾琳娜愣住。

然后，她笑了。

不是那种冰冷的、讽刺的笑，而是真正的、温柔的笑，像月光洒在湖面上，波光粼粼。

"这小家伙，"她轻声说，"总是能在奇怪的时候说出奇怪的话。"

"但她说的对。"方向说，"你的心确实软。只是藏得太深，一般人看不到。"

"……闭嘴。"

"嗯，闭嘴。"

两人不再说话，只是并肩坐着，中间隔着一只打呼噜的阿睡。

风龙废墟的方向，黑雾翻滚。

但此刻，屋顶上宁静而温暖。

"方向。"艾琳娜忽然说。

"嗯？"

"等救回父亲，"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清晰，"我请你吃烤苹果。安柏姐姐烤的那种，焦焦脆脆的。"

"好。"

"还有，"她顿了顿，"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你能回到地球，见到那个唐诗情……"

"嗯？"

"记得告诉她，"艾琳娜看着远方，嘴角微扬，"你在提瓦特，有很多人在乎你。不是派蒙，不是游侠，是……"

"是什么？"

"……同伴。"她的声音低下去，像蚊子的哼哼，"很重要的同伴。"

方向握紧硬币，嘴角微扬。

"我会告诉她的。"

"告诉她，我遇到了一个凶姐姐。她嘴硬心软，会为了保护别人透支元素力，会在屋顶上看月亮想父亲，还会……"

"还会什么？"

"还会，"方向看向艾琳娜，目光温柔，"让我想留下来。"

艾琳娜的耳根更红了。

夜风吹过，阿睡在中间翻了个身，小爪子分别拽住两人的衣角。

像是在说。

不许走。

不许分开。

要一直。

在一起。

月光洒下，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交织在一起。

像一幅画。

像一个家。

像。

明天。

也像。

某个遥远的、关于约会和告白的。

未完待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