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物的爪子带着紫黑色的电弧，轰然落下。

方向和艾琳娜同时抬头，但身体已经跟不上反应。元素力耗尽，四肢像灌了铅，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。

"结束了……"艾琳娜闭上眼睛。

"还没……"方向想撑起身体，但重刀已经握不稳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冰蓝色的身影挡在了他们面前。

凯亚。

他的元素力明明已经耗尽，冰元素黯淡得像风中残烛。但他还是站了起来，像一堵墙，像三年前那个被菲尼克斯背出风龙废墟的年轻人。

"凯亚！走开！"方向嘶吼。

"闭嘴。"凯亚的声音很轻，但带着笑意，"我欠你父亲一条命，记得吗？"

他双手合十，冰元素疯狂燃烧——不是从外界汲取，而是从生命力中压榨。冰蓝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，在众人面前形成一面巨大的冰晶屏障。

"绝对零度·终焉之壁。"

魔物的爪子砸在屏障上。

"轰——！"

冰晶碎裂的声音像无数玻璃同时破碎。凯亚的身体剧烈颤抖，鲜血从口鼻中涌出，但他没有退后一步。

"凯亚哥哥！"阿勇尖叫。

"别过来……"凯亚的声音在发抖，"屏障……撑不了多久……"

魔物发出愤怒的咆哮，黑雾从它口中喷涌而出，缠绕上冰晶屏障。腐蚀的声音滋滋作响，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、融化。

"该死……"凯亚单膝跪地，"……比想象中……更难缠……"

"凯亚！停下！"艾琳娜挣扎着想站起来，"你会死的！"

"死？"凯亚回头，嘴角挂着血，但笑容依旧慵懒，"菲尼克斯前辈……当年也没停下……我怎么能……丢脸……"

屏障在黑雾中崩解。

凯亚被冲击力掀飞，像断线的风筝般撞在岩壁上，然后滑落。冰蓝色的披风被鲜血染红，像一朵凋零的花。

"凯亚哥哥！"阿勇哭着冲过去，小爪子按住他的伤口，"坚持住！坚持住啊！"

"……吵死了……"凯亚想抬手揉他的脑袋，但手臂已经抬不起来，"……哭什么……我还没死……"

"可是血！好多血！"

"……小伤……"凯亚咳嗽着，更多的血从嘴角溢出，"……比起当年……你父亲背我出来时……轻多了……"

阿医哭着跑过来，小爪子亮起微弱的白光："Sakit痛痛飞走！凯亚哥哥不要死！"

"……是'sakit'……"凯亚苦笑，"……你们这些小家伙……连古语都学不好……"

方向握紧重刀，指甲陷入掌心。他看着凯亚，看着这个总是玩世不恭、总是躲在阴影里、总是说"只是在还债"的男人。

"为什么……"他低声说。

"什么为什么？"

"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？"

凯亚闭上眼睛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"……因为……我也想……有个家啊……"

他看向艾琳娜，目光已经有些涣散："……你父亲……当年说……要请我……去他家吃饭……说……他女儿……烤的苹果……很好吃……"

"我没有烤过苹果……"艾琳娜的声音在发抖。

"……那……这次……活下来的话……"凯亚的嘴角扯出一个笑，"……你烤给我吃……"

他的头垂下，白光在阿医的爪子里黯淡。

"凯亚哥哥！"阿勇的哭声在废墟中回荡。

魔物再次咆哮，黑火燃烧得更加狂暴。它胸口的晶体虽然裂痕遍布，但仍在修复，紫黑色的能量像血液般流淌。

"分析……分析出来了！"阿学突然大喊，声音带着哭腔，"魔物的核心！在胸口晶体最中央！有一个更小的、发光的点！那是真正的核心！外面的晶体只是保护层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