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什么意思?"方向猛然抬头。
"意思是!"阿学推眼镜,镜片上全是泪水,"我们攻击的都是外层!真正的弱点在里面!需要击穿晶体,才能摧毁核心!"
"击穿晶体……"艾琳娜握紧拳头,"需要更强的元素力……"
"我们没有了……"安柏跪在地上,猎弓都已经握不住,"所有人都耗尽了……"
风之种在阿睡怀里,光芒微弱地闪烁。
阿睡看着凯亚,看着哭泣的派蒙们,看着跪倒在地的方向和艾琳娜。
她揉了揉眼睛,小爪子抱紧风之种。
"……风之种说……"她迷迷糊糊地开口,"……它还可以……再爆发一次……"
"但是……"她看向艾琳娜,"……需要姐姐……真的哭出来……"
"不是……憋回去的那种……"她认真地说,"……是……很伤心很伤心……像……像要失去最重要的人……那种哭……"
艾琳娜愣住。
她看向凯亚,生死不明。
看向父亲,在屏障内被侵蚀得面目全非。
看向方向和派蒙们,遍体鳞伤,却还在坚持。
她想起了母亲去世时,她没哭,因为父亲说要坚强。
想起了父亲失踪时,她没哭,因为说要找到他。
想起了这三年,独自追踪,独自战斗,独自在蒲公英海装死。
她以为,眼泪是软弱。
但原来,不是。
"我……"她的声音在发抖,"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怎么哭……"
"想想……"阿睡轻声说,"……如果方向……也变成那样……"
艾琳娜猛然看向方向。
他正挣扎着站起来,重刀插在地上,支撑身体。他的背影和凯亚重叠,和父亲的背影重叠,和这三年她见过的、失去的、所有重要的人的背影重叠。
如果他也倒下……
如果他也离开……
"……不要……"她的声音破碎了,"……不要再……离开我了……"
第一滴眼泪,终于落下。
不是冻成冰,而是温热地,顺着脸颊滑落。
然后是第二滴,第三滴。
像断了线的珍珠,像压抑了三年的洪水。
"父亲……方向……凯亚……"她哽咽着,"……不要走……不要丢下我……"
风之种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不是青色,不是金色,而是……冰蓝色与青色交织,像艾琳娜的眼泪,像方向的风,像所有羁绊的汇聚。
阿睡抱着种子,摇摇晃晃地飘向魔物。
"……不许……欺负……我的家人……"
光芒,吞没了魔物。
而艾琳娜,在光芒中,终于放声大哭。
像个孩子。
像个,终于找到家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