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之种的光芒吞没了魔物，却没能摧毁它。

光芒散去，魔物踉跄后退，胸口晶体的裂痕更深，但黑火仍在燃烧。它发出痛苦的咆哮，却更加狂暴，紫黑色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向四肢。

"还没……倒……"方向握紧重刀，指节发白。

阿睡从空中坠落，被阿力一把接住。小家伙脸色苍白，风之种的光芒黯淡得像熄灭的炭火："……对不起……还不够……"

魔物抬起巨爪，直直拍向阿睡和阿力的方向。

"闪开！"艾琳娜嘶吼。

但她动不了。泪水还在流，身体却像被抽空，连冰元素都无法凝聚。她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，却无能为力。

"轰！"

一道冰墙凭空升起，挡住魔物的攻击。冰墙瞬间碎裂，但为阿力争取了退后的时间。

众人转头。

凯亚。

他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，冰元素在指尖微弱地闪烁。鲜血浸透了他的披风，脸色惨白如纸，但嘴角还挂着那副慵懒的笑。

"……我说过……还没死……"他咳嗽着，更多的血涌出，"……只是……真的……没力气了……"

他的头再次垂下，冰元素彻底消散。

"凯亚！"艾琳娜想冲过去，但双腿一软，跪倒在地。

魔物再次咆哮，这一次，它的目标锁定了艾琳娜。它似乎察觉到，这个哭泣的女人是最大的威胁。

巨爪抬起，紫黑色的电弧缠绕，像一颗即将坠落的陨星。

"艾琳娜！"方向想挡在她面前，但身体已经到达极限，刚迈出一步就踉跄着跌倒。

派蒙们尖叫着，却无能为力。

艾琳娜抬头，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巨爪。

她想起凯亚的话。

"我也想有个家。"

想起父亲的手，在屏障内伸向她，却被锁链拽回。

想起方向在屋顶上说，"为了一起吃烤苹果的约定。"

想起阿吃塞给她的烤苹果，说"姐姐答应过，不能食言。"

她想起更多。

想起小时候，父亲把她举过头顶，说："艾琳娜，知道游侠最重要的是什么吗？"

"自由？"她当时这样回答。

父亲摇头，笑容温柔："是守护。守护重要的人，守护他们的笑容，守护……家。"

"那如果守护不了呢？"她问。

父亲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"那就变得更强。强到，能守护为止。"

巨爪落下。

艾琳娜闭上眼睛。

"父亲……"

"我还不够强……"

"但是……"

她的胸口，突然传来灼热的温度。

像有一颗种子，在心底发芽，破土，绽放。

"我不想……再失去了！"

冰蓝色的光芒从她体内爆发，不是从掌心，而是从胸口——那里，一枚冰晶般的神之眼，正在缓缓浮现，像冻结的泪滴，像永不融化的誓言。

"这是……"阿学瞪大眼睛，"神之眼！真正的神之眼！不是后天觉醒，是先天共鸣！"

神之眼的光芒与风之种残留的能量交织，艾琳娜的冰元素疯狂攀升，不是透支，不是压榨，而是真正的、纯粹的、守护的信念。

她站起身，泪水还在流，但眼神已经不同。

"游侠的责任……"她轻声说，声音像冰晶碰撞，清脆而坚定，"是守护。"

魔物的巨爪在距离她头顶三寸处，被冻结了。

不是冰墙，不是冰线，而是绝对的零度，将空气本身都凝结成冰晶。魔物的爪子被冰封，紫黑色的电弧在冰层中挣扎，像困兽。

"艾琳娜……"方向看着她，目光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