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可是……"

"这是命令。"艾琳娜的声音很冷，但眼神柔和下来，"……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。"

派蒙们安静下来。

阿吃飞过来，小爪子塞进艾琳娜手里："……姐姐……这个给你……"

是最后一块烤苹果，她一直省着没吃。

"……吃了……就有力气……救伯父……"

艾琳娜接过苹果，咬了一口。焦焦脆脆，混着蜂蜜的甜，还有某种更温暖的东西。

"……谢谢。"她说，"等我回来，烤一整个给你。"

"真的？"

"真的。"

"那我要最大的！"

"……好。"

方向和艾琳娜并肩走向洞口。阶梯很陡，像通往深渊，也像通往希望。

阿敏在身后喊："左边第三块石板是安全的！右边墙壁的暗格已经空了！小心阶梯中段的水渍，可能很滑！"

"收到。"

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
洞口外，派蒙们挤在一起，听着下方传来的微弱声响。

阿勇攥紧小拳头："姐姐和方行者……一定会成功的。"

"一定会。"阿力点头。

"伯父一定还活着。"阿医抹眼泪。

"一定活着。"阿学推眼镜，虽然镜片后的眼睛也红了。

阿睡抱着风之种，迷迷糊糊地说："……风……很舒服……伯父……也在笑……"

"你怎么知道？"阿敏问。

"……风之种说的……"阿睡打了个哈欠，"……它说……下面的风……变干净了……"

众人愣住，然后，眼中燃起希望。

通道深处，艾琳娜和方向一步步向下。

阶梯尽头，是一扇石门。门上刻着古老的风神符文，还有……一道新鲜的冰痕。

艾琳娜伸手，触碰那道冰痕。

熟悉的元素波动，像父亲的手，像小时候他牵着她在风起地散步的温度。

"……父亲……"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，"……我来了……"

石门，缓缓开启。

光芒涌出。

不是紫黑色的深渊光，而是……纯净的、温暖的、像夕阳般的橙色。

以及，一个沙哑的、疲惫的、却带着笑的声音：

"……艾琳娜……"

"……你长大了……"

艾琳娜的眼泪，终于夺眶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