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的微风轻轻,吹散了冬日的严寒,正是风和日丽的好日子,京城的女子们心思也活络起来,想要在蹴鞠场上一展英姿,感受汗水挥洒在场上的肆意与潇洒。
宁国帝卿一向爱热闹,喜欢举办宴会,看马球、蹴鞠比赛。这次也不例外,宁国帝卿早早就给各家的女郎、郎君发了请帖。
各家的女郎郎君们都很是期待这次的击鞠,女郎们希望能在蹴鞠场上一举夺魁,获得京中貌美,有才情的郎君的青睐,也在同窗中扬扬眉,耍耍威风。
郎君们则是翘首以盼,想要欣赏京中英气俊美的女郎的击鞠风姿,也希望能在其中为自己相中一位雌姿英发、身强体壮的未来妻主。
国子监的夫子们也都知道了这件事,感慨年轻人有热情、有活力。
到了击蹴鞠的前一天国子监便早早的放了学,让学女们早早归家,好好休息,参加蹴鞠的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,不参加的也可以好好看看比赛。
宋祎也报了蹴鞠比赛,她所在的队伍大多是国子监内的权贵子弟,大家平日里在国子监内也多有训练,下了不少功夫,对这次比赛也是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。
到了击鞠的那一日,林瑜早早就起来细细做了妆面。
他本就是清冷隽秀,白皙清俊的面容,上了一层薄薄的粉,做了远山的妆面,更显得唇不点而红,眉若远黛,眼如点漆。
他感觉许久未见宋祎了,宋祎总是在国子监住着,仅有旬假的时候二人才能有些交集,他心里自然有些失落,便想着趁这个机会给宋祎留一个好些的印象。
不过也是人之常情,没有一个男子不想在喜欢的女郎面前展现自己好的一面。
这一天阳光明媚,宋祎所在的蹴鞠队队服是红白色相间的。她本就是妍丽的脸,一双狐狸眼流转间已经可以见得几分少年风流,今日的她着一身红白相间的服装,一条绛红色抹额高高束在发间,眉眼间的艳色引得不少年轻郎君侧目。
“那位狐狸眼的女郎是哪家的女郎,好生漂亮。”一位年纪稍小的郎君拉了拉身旁年纪较长的郎君的袖子,害羞的问道。
“哦~,是着红衣的年轻女郎吗?”年纪稍长的郎君语气里尽是戏谑调侃。
“听闻是朝中工部尚书之女,姓宋,单字一个祎。”
听着身旁的郎君止不住的讨论自己欢喜的女郎,林瑜像是吃了梅子一样,心里酸酸的,一边为自己喜欢的女郎耀眼明媚而骄傲,一边觉得自己心慕的女郎也被其他郎君注意到而失落。
就像是一个喜欢存松果的小松鼠千辛万苦发现了一颗特别好的松树,可是这颗松树在某一天也被别的松鼠发现了,那种空落落的感受。
坐在林瑜一旁的是他的手帕交明盈月。明家也属清流家庭,是多年的书香世家,可是盈月是个活泼坐不住的性子,小时候就喜欢带着林瑜到处溜达,等回来的时候就被明父骂个狗血淋头,说他带坏林瑜这么个好好的小郎君。林瑜小时候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一向温柔的明父撸起袖子,提着儿子的耳朵,怒气冲冲地训斥明盈月。
二人的父亲幼时便交好,连带着二人关系自小亲近,玩的很好,林瑜常常唤明盈月为“明月”。
明盈月见林瑜有些心不在焉,偏过头来问道:“阿瑜,你怎么有些出神?身子不适吗?”说着就嘱咐一旁的侍从给林瑜上一盏热姜茶。
这几日,乍暖还寒,得风寒的人很多,明盈月的担心也不无道理。
林瑜见凑近的明月的温柔面容,回了神,温和地用神情安抚了他,示意自己无事。
明盈月见他未感染风寒,也把心放了下来,随后便与林瑜谈起了闲话。
“听说今日的击鞠关小将军也参加,她要是上了场,不知道又要乱了多少郎君的心。真是的,阿风什么时候才能上我家提亲啊......”明盈月说着说着就又开始不着边际起来了。
关家女郎,名风波,出身武将家庭,生的剑眉星目,又有一身好的武艺,京中郎君多唤她“关小将军”。
明盈月从小就喜欢有武艺,能建功立业的少年将军,他心悦关小将军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,林瑜也已经习惯了他不着调的话了。
“嗯嗯,关小将军还不知道这有这么貌美可人的小郎君心悦他吧。”林瑜压着声音,略带调侃的说。
另一边的宋祎望了一眼观众席那边,一眼便看见了着淡妆的林瑜。
他垂着眼睫,神色淡淡,可是他仅是坐在那儿,便是赏心悦目的一幅水墨画。今日的林瑜是有些不同的,他少见的上了妆面,更是俊美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