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师妾不相信云既疏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。宁为玉碎不为瓦全,为了打败她。不惜毁掉自己的灵脉将自己的法力全数作废。所谓灵脉,是连接灵根与实际中气海的一根主要经脉,有灵脉才能将空气中的灵气吸收进气海中炼化为法力。
她不服气地说,“反正你毁了灵脉,你自己也没有法力,相当于废人了,束手等死吧!”
蛇骨红剑从半空中袭来,云既疏却不慌忙,她长袖一舞,月华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,剑尖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光,万千风刃如柳叶银针而至,卷住了蛇骨红剑的锋芒。雨师妾太过自满,并未防备到她这一招,霎时被风刃齐刷刷地切断了咽喉。
云既疏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雨师妾,说,“我虽然没了法力,可是还有见月。”
见月中蕴含的部分,足以支持她发挥这一击。
月华冲上来,接住了云既疏绵软的腰,她急切地问,“你把自己灵脉毁了?”
云既疏道,“不这样做,我们都要死在这里。”
她挥开了月华的手,勉强支撑住身体站了起来。自毁灵脉对修仙者来说是一种巨大的打击,不仅无法使用法力,而且也会因断掉的灵脉遭受疼痛与虚弱感。
月华也不禁为云既疏的做法感到可惜,她说,“都怪我实力还不够,你只能一个人对付她。”
“这不干你的事。那只蛇妖掌握了和烛龙一样侵吞我法力的能力,我如果不这样做,几乎无法打败她。”云既疏摇摇头,“罢了,本来我体内那颗建木的种子就很难缠,一直害我无法发挥出全力,现在我把灵脉都毁了,它也终于消停了。”
她暗自思忖,她本应该死在姜衡的手上,而不是雨师妾。可刚刚在和雨师妾的交斗中她竟然隐隐察觉到了天道的一丝杀机,方才天道的意思一定是让雨师妾杀掉自己后变为新的魔女,从而让她接替自己的角色。
为什么天道会突然改变?难道真的如雨师妾所说,是那个帮她的、能预知事物的神秘人导致的?
月华说,“那颗种子会因此枯死吗?”
云既疏又感受了一下身体深处的异样感,说,“我又确认了一下,它好像只是暂时休眠了,还没有因此而消亡的迹象。”她不禁叹了口气,果然这种上古神话中的神物非常难缠。
她担心道,“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能控制建木的种子,像烛龙一样。要是建木的种子不死,不排除以后还会有像雨师妾一样能控制它的人,那样可就难办了。”
月华有些犹豫,“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,刚才她在吐出蛇信子前,我看到她在身后掐了一个很复杂的诀。”
云既疏有种不好的预感,难道知道这种诀的人,就能操纵她体内建木的种子吗?若是如此就非常难办了。
她从月华身中支起身子,“唉,没办法了,事到如今也只能求助他们……”她从怀中摸出一物,是沈南风曾给予她的绘卷。
云既疏通过绘卷与沈南风联系,一来便是被他呵斥了半天,埋怨她忽然销声匿迹大半个月,一声消息都不给她,连带着怪她在衡天流搞出那么大乱子来。可是云既疏是魔界的王牌,如今听到王牌体内被埋了建木的种子导致实力大打折扣,也无法说什么,只能暂先答应帮云既疏查明事实真相,毕竟他们同在一舟上浮沉,而能否活下来全指望云既疏能否恢复。
沈南风听到她说烛龙潜伏于建木之中时,绘卷中浮现的他的影像有些奇怪,他表情凝重,将手指叩到唇边侧头思索着。
“不、不对,你说有一个透明的触手攻击了你,之后才在你体内放了种子吗?”
“没错。”
沈南风的神色更奇怪了,“那是建木的种子,为什么要通过触手来放呢?也许那是透明的所以你看不清楚,那可能根本不是触手。”
“不可能,第七……第七刃霜也看到了,那物的确是建木根部伸出来的触手。”
沈南风说,“我是说它的本质不是触手。”
无论如何,沈南风答应传达给魔界,通过魔界收藏的典籍和传说中搜寻真相。在此期间,云既疏和月华在栖云山脚休养,她的师尊傅鹤堂仍在闭关,所以她们可以高枕无忧地呆在这里而不必考虑被发现。再次听到沈南风的消息,已经是三个月后。
“书中记载,建木其状如牛,引之有皮,若缨、黄蛇。其叶如罗,其实如栾,其木若蓲,在窫窳西弱水上。”沈南风说,“若是直接解释,就是指它的造型像牛一样,树皮如缨带和黄蛇,叶子像罗网,果实与栾树的果实相似……”
“不对,我们那时看到的树可不像牛。”云既疏回忆着打断道。
沈南风说,“我看到这一段时心中也很疑惑,所以我还有一种猜想,典籍上的记载是一种象形的猜想,说它像牛不一定是真的指它像普通的牧牛一样,而是说建木有角。”
云既疏沉默思索了一下,“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,我曾看到那棵树上长着许许多多的水母,远看时确实有点像树上长了角。”
沈南风说,“那就对了,如果你们看到的真是建木的话,我估计袭击你的并非触手,而是它长条形状的树皮。”
“那你有查到该如何消灭建木的种子吗?”月华忍不住发言道。
沈南风说,“关于此事的记载非常少,我建议你们到建木起源的地方去找找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