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鸽了殷涉两次,连个音讯都没有就消失,真的没救了。
“咚咚咚”
薛辛未思绪被敲门声打断,他起身走过去,听到外面陌生的声音,“你好,外送。”
他没买东西啊,奇怪地打开门,看见外送员手里的东西,用力咬住嘴唇。
“你好,903姓薛,没问题吧。”对方确认了一下。
薛辛未点点头,“是我,谢谢。”他接过递来的袋子,转身关门,放在茶几上打开。
是他昨天买的酒,除了开启的那瓶,其他都原模原样回来了。
那时受到的冲击太大,他都忘了把袋子放哪儿了,这么看来是落在了殷涉车上。
薛辛未越发懊恼,不知所措。
他动作惯性地把酒瓶挨个拿出来,立在茶几上,忽然在袋子里看见一张纸,上面有字,不是小票。
他手指僵硬一下,犹豫拿起来。
“来见我,好吗。”
是殷涉的字体。
薛辛未呼吸一滞,顿时坐立难安。
殷涉没有说去哪里,但是他知道,对方也知道他知道。
薛辛未快被自己绕晕了,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的问题,殷涉给了他一个答案,去见他。
他站起身,无意识紧攥纸条。对,不管会是什么结果,他都应该去见他。
薛辛未把自己收拾干净,从出门到抵达知音,他脑海中的杂念完全清空,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他不能失去殷涉。
不论是以何种身份挽留。
薛辛未左右环顾马路,径直穿过跑上小公园,却没看到有人。
是他想错了?
他正要往回走向知音,就听到后方不急不徐的脚步声。
“我在。”熟悉好听的嗓音。
薛辛未连忙转头,看见殷涉,他松了口气,心脏却扑通跳起来。
殷涉向他迈近,直到相隔一米的位置停下,不近不远,和开始一样,是他们之间最有分寸感的距离。
薛辛未张口,“我……”
他来之前想的是,自己会从头到尾,事无巨细地把一切解释清楚,可是实际面对殷涉,他半句话都讲不出来。
他压抑住想哭的情绪,使劲蜷着手说,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,其实一直都很喜欢你,我不该骗你的。”
殷涉偏头看向侧面的长椅,“从你第一次喝醉,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我醒来就记不清了,还以为那都是梦,没想到真的是你。”薛辛未眼眶发红,一眨不眨地望着他。
“记不记得都一样。”殷涉回视他,“你只是不相信我。”
不相信他的喜欢。
“不是……”薛辛未用力摇头,他再也克制不住了,潸然泪下,迈开脚步径直踏过去,紧紧地抱住殷涉。
他终究是打破了界限,在彼此都清醒的时候。
“我相信你,我相信你……”他边哭边说,试图用重复证明自己的真心,“我是不相信我自己,我不相信你会喜欢我……”
一个没有任何可取之处,胆怯、懦弱的我。
“你太好了,你什么都会,什么都好,很多人都喜欢你……我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,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我。”
薛辛未抵在殷涉肩上,哭得浑身都在颤。
殷涉同样问他,“现在我只是我,不是舞台上的明星,你还会喜欢我吗。”
薛辛未毫不犹豫地频频点头,“我当然喜欢你。”
“所以,喜欢是没有理由的。”殷涉一只手环住他,侧过头仰起视线,缓声说,“就像那棵树,它的花是粉色的。”
薛辛未听到他的话,哭得快要死掉了,只能一遍遍对他说,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“是我该说对不起,没有早点和你说清楚。”殷涉垂下眼,指腹抹掉他脸上的泪痕,低声安慰,“别哭了。”
薛辛未很努力听话,他拼命控制,将所有不稳的气息压下去,用手背擦拭眼泪。
稍微平复下来,他站直身体,郑重且真挚地面向殷涉,小心地轻声问道,“如果我现在吻你,你会消失吗。”
殷涉没有回答。
有些事情,需要亲身实践证明。
薛辛未鼓足了勇气,踮起脚在对方唇上落下一吻。
没有消失,殷涉还好好地存在着,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。
薛辛未释怀地笑了。
殷涉抬手抚过他额头的碎发,寸寸下移,直至握住后颈的一刻,拦住他的腰,低头重重吻下去,发自本能地倾压,咬缠,舔舐与吮吸,交换一个潮湿深长的吻。
薛辛未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慌乱,他耳垂红透,发抖地闭上眼,手指抓住对方衣摆,懵懂而无措,险些忘记呼吸。
殷涉揉了揉他的后颈,他的注意力被拽回来,总算知道如何换气。
初时他不会回应,只是青涩承受着,等到整个人由内而外的发热,脸颊升温,他试着稚拙地回吻,手臂自然而然环上殷涉的肩,将自己全然奉献。
谁也没发现,薛辛未眼尾坠落一滴泪。
这次,为的是极至的幸福。
得偿所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