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忻琮一开门,一眼就望见电脑桌前捧着热水喝的人。
周致礼正吹着热水,散出的水蒸气晕了整张脸。
“怎么样了?”
他小口酌着热水,从侧面看,喉结缓缓滚动,不知是被热水烫到难以下咽,还是咽喉的胀痛让他这样谨慎。
“呃……入嘴太快了,辣椒一下子被吸到喉咙,呛到了。”
“我有消炎的,你可以吃这个。”齐忻琮一边说着,一边在柜子里翻出一盒拆过的头孢。
“……药不能乱吃吧。”
“也是,行吧。”齐忻琮轻描淡写地将盒子塞回柜子。
“喵~”一声猫叫缓解了气氛的尴尬,齐忻琮顺势向墙角走去,单手握起松露。
“毛长得越来越多了。眼睛也锃亮,眼药水真好用。”
“……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“这个怎么会在你这?”齐忻琮抱去猫,指着键盘旁边的怪味豆。
“没人要我拿的。”周致礼用食指捋着松露脊背的毛发。
“你不是说要吃吗。”他抬头对上齐忻琮目光,“第二局猜对了没吃到是不是很失望?”
“一个不食重味的广州人…”
周致礼拆开包装,将盒子移到松露面前。
“喵嗷呜……”她一下移开。
“哎!干嘛!”周致礼声音提了不少。
“还喝我水!”
他食指戳着松露脑袋,小猫咪抵抗着人的力量,将头往水杯里埋。
“好吧,是渴了。”
“她天天喝奶也会渴吗?”
“对啊,和人一样。”
“涨见识了。”
“嗯?怎么没味啊。”周致礼自己也闻了闻。
“猫的嗅觉是人的80多倍。”
“哇,那狗呢。”
齐忻琮眉毛微微皱了几个弧度:“嗯?”
“哈哈哈,那为什么无言要吃的时候一下就闻出来了。”果然,周致礼还是调侃了下前室友。
齐忻琮两只眼睛盯着他晃动的脑袋,自己却没笑。他从不用任何暗含不怀好意的词形容他人,哪怕是开玩笑。
“呃,好了。你不好奇这是什么味吗?”周致礼绕回话题。
“好奇……”
“那你喉咙。”
“跟喉咙有什么关系……”周致礼这个样子,像极了感冒还要吵着吃冰淇淋的孩子。
他随机在五颜六色里挑起了最鲜艳的红色:“草莓味和死鱼味……看看我运气好不好。”
齐忻琮挑了个黑色的。
周致礼对着盒子外的口味说明:“咖啡味和臭水沟。”
“你先……”
就在齐忻琮将糖含在嘴里两秒,就迅速抓起抽纸,随后是一声控制不住的“呕——”。
“……”
我操……
这个这么强。
周致礼事先抽了一张纸。
他观察了下,怪味豆外面包了层糖衣。糖衣迅速在嘴里化开后,就是它本来的味道。
“呕——”
“……”
听取“呕”声一片。
周致礼将口水呕在纸巾里,他现在觉得喉咙好多了。
“为什么这个爆率这么高呢?”
两人挤在卫生间漱口,周致礼发问。
那个人没说话,只是一味地漱口。
他回到位置上,盯着花花绿绿的盒子,还数过每种颜色的颗数。
他抬头瞄了眼齐忻琮,已经在干自己的事了。
他小心翼翼用两根指头挖出红色的糖,躺在手心。
还细心地铺好纸巾。
他一颗一颗往嘴巴里塞,遇到不对的口味,就往纸巾上吐。
上一个搞怪味道还没在嘴里消去,下一个糖果就塞到嘴里了。
最后一个是正常的味道,他唯一一个含在嘴里的。
一股糖精味。他这样想。
他从卫生间漱口回来,有拖鞋踏着地板的声音,齐忻琮闻声抬头。
“给。”齐忻琮递了一包纸手帕。
“嗯?”正准备开游戏的周致礼纳闷。
就这么大眼瞪小眼,周致礼满脸“我有纸”。
“还你,刚用了你一张。”
“嗯哦……”
迟钝地讲纸巾放到桌面,他脸上挂着僵硬的笑。
神经病吧……
.
运营日结束的晚上,周致礼照样拖着疲惫的身体坐牢完排位。
好累,身体累但是脑子不累……
他躺在上铺,灯照的刺眼,于是用手臂挡着眼睛。
睡不着啊这么早,好难受好恶心好想吐。
低能量慢社交的人是这样的。
周致礼眯了大概15分钟,慢慢血液疏通。
九点半,点开了名为“血汗泪”的对话框。
【反季节阳光玫瑰:单练。】
【血汗泪:来了。】
秒回。
【反季节阳光玫瑰:等下兄弟给个备注。】
【血汗泪:Blitz.Han,我记得我说过了。[委屈]】
【反季节阳光玫瑰:收到。】
【Blitz.Han:游戏名字也是血汗泪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