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哪里？回家了吗……好想明天也打比赛啊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的……我的萝卜呢……？”周致礼眼睛睁圆了。

“萝卜？”

“饿了……”

“不是刚吃的饭……”

“饿了饿了饿了饿了。”

【陈教练：你们人呢？】

【0糖：礼仪和我去散心了，不用管我们，我们会回来的。】

【陈教练：行，注意安全。】

齐忻琮不知道怎么“收拾”旁边吃萝卜吃得嘴角都是水光的人，只能杵着看他把汤都喝完了。

“这个呢？”齐忻琮指着他的小蛋糕。

“吃不下了，给你吃。”

“我不要。”

“啧。”周致礼不耐烦，直起身子与他对视。

齐忻琮被通红的眼睛定在原地，自己黑亮的眼珠微微颤动。

“你怎么每次都什么都不要！”

齐忻琮搭在身旁的手指不易察觉地蜷了蜷。

伸手将他的甜品收走了：“好了吧，很晚了。”

“哦。”

“你能走吗？”

齐忻琮看周致礼走出门口后努力控制自己走直路的样子，有点忍俊不禁。

“我冷。”

齐忻琮放下扶他的手臂，走到他面前：“站好，能站好吧。”

他仔细在黑夜里寻找周致礼的扣子，一个一个将它们扣好。

“我有点想吐，陪我走走。”

齐忻琮抿嘴：“你吃多了。”

“不是……这个酒让我有点想吐。”

“谁让你乱喝的。”

“你先喝的。”

“要凌晨了，晚上很冷的。”

“冷个屁。有我们那晚上吗，热死了。”

齐忻琮不想再说话惹这个酒后乱胡闹的人了，不再主动找话题。

“齐忻琮我为什么想吐啊。”

“你第一次喝吧。”

“你为什么不想吐啊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慢慢走，就不想吐了，少说话啊。”齐忻琮握着他的手臂更紧了。

接近凌晨，郊区夜里灯光都暗下来了。

一声钝响突然从脚底传来。

脚步混乱的周致礼也不喝醉了：“你是不是踩井盖了？”
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
“打三下。”

齐忻琮眼睁睁看着他用力打自己的羽绒服，发出“刷——”的三声。

“想打我直说。”

“走走走，有井盖。”

他们继续往前走，周致礼用身体把他推到一边。

.

在杭州酒店醒来，周致礼发现现在还穿的是昨天输Nova的队服，他扯了扯衣服，进卫生间洗澡换掉了。

清洗完后脑子也清醒了许多，他昨天似乎还记得自己对齐忻琮干的事。

他攥着手机，有点后悔对他谈吐不止，把自己的懦弱展现给他。耳根微微发烫泛红，他告诉自己：没事没事，周致礼，他先开始的，他先当小孩子搁那边喝酒的！

安慰好自己后，他观看了下赛程，下午四点的决赛，他仔细端详队标。

好可惜，如果在幸运一点，可以把其中一个换上“DME”的，周致礼不安地上下滑动屏幕，最后还是认命了。

【反季节阳光玫瑰：今天比赛加油。】

【Blitz.Han：谢谢哥，我给你报仇。】

周致礼欣慰地笑了，昨天直面失败的心情和今天是不一样的，昨天或许是捂着耳朵不想接受结果，今天或许就是把新的愿望寄托到好朋友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