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醒来,周致礼抓过手机一看,八点。
他睡到自然醒,头痛已经明显好很多了,只是有点沉。
那场四抓打完,他步脚不稳地回到休息室,没有一点力气。
至于齐忻琮那一场,他不记得是抓了几个人,只听到旁边IT的休息室门被创开的声音——IT赢了。
周致礼强行睁开的眼终于闭上,他的精力与意志难以维持再多看屏幕一眼。
他还向教练请假比赛结束后的采访。
同样不参加的还有尘心,没有特殊情况教练是不允许接二连三的缺席,可他拦都拦不住。
回到酒店后他什么都不记得,只感受到捂着被子带来的温热感,他带着这股病态般的热度昏睡,突然酒店门被打开。
光透着门缝进入,虽然不亮也足够刺激周致礼闭上的眼皮。
他将整个身体包裹在被子里,却被人轻轻掀开,用电子温度计在他耳朵后量。
“39.4.”那个人说。周致礼迷迷糊糊听到,自己也惊了惊。
“你醒了吗?喝美林。”
他说不出话,身体一直在抗拒。
周致礼从小就不喜欢喝药,药都是很难喂下去的。
齐忻琮把浓稠的药倒好,说:“这个好喝的。”
周致礼眼前视线不清,再加上光线原来就很暗,他顺从地喝下去。
好喝,是甜的。
药怎么会好喝……
周致礼想着,没想完就被齐忻琮又喂下去一颗白色药片。
他不记得药片的苦味了,只有药水的水果味在他嘴里回甘。
周致礼杵着床沿,见齐忻琮从卫生间出来。
“尘心呢?他在哪个房间?”
“409。”
不久,齐忻琮看周致礼失魂落魄地回来了,问道:“你见着他人了吗?”
“没有,初遇说他昨晚就回去了。”
齐忻琮和他一样沉默了片刻,又开口道:“昨天的事吗,别着急,一个队伍,这件事总会解决。”
周致礼听了他的安慰也没有放下心来,坐上出租车的时候还被在附近的粉丝认出,让他更加感到愧疚。
对不起准备这么久的队友、对不起满怀期待的教练、对不起千里奔波的粉丝。他杵着下巴,看着窗外阴天的上海,这里真是个难过之地。
“齐忻琮,你买的药真好喝。”
齐忻琮皱了下眉,想思考一下周致礼是不是真的烧了一天烧坏脑子了,才会觉得药好喝。
“你烧糊涂了?”
“不是,那个是退烧药吗?我好像很小的时候才喝过,不记得它的味道了,没想到好喝。”
“嗯,专门给小孩子研发的口味。”齐忻琮难得见周致礼难过的时候还会发言,“还有这个是消炎药,这几天都要吃。”
周致礼微微笑一下,接过那包白色药片。之后收回笑容,转头又望向窗外。
齐忻琮这个角度还可以看到一点周致礼的眼睛,他的眼睛里倒映着上海天空的乌云,阴霾霾的一片。
周致礼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他与尘心的矛盾。放假后他在尽量少上网,屏蔽关于赛事的一切。
刚来基地遇到尘心,他的性格并不是周致礼喜欢的那一类型,直率刚猛,让他有点不太舒服。
后来发现他并不是所有时候都是这样,至少在与初遇的交流中不是,也许初遇的温文尔雅中和掉了他的一些鲁莽,让周致礼觉得他在讲兄弟情义这一方面很突出。
周致礼被回忆点醒了:找初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