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算了算时间,伸手想拉他起身。
“哎!”苏屿珩忽然低呼一声,脚下一滑,整个人仿佛失去平衡,猛地向后一仰,直直往下坠去。
“小心!”沈墨心里一紧,几乎是本能地反应,手臂用力,迅速将人往自己这边一带。
苏屿珩立刻顺杆爬,手臂顺势紧紧环住了沈墨的脖颈,整个人像只受惊的树袋熊,结结实实地挂在了沈墨身上。
两人的身体瞬间紧密相贴,胸膛紧挨,腿也在水中无意间交缠。
苏屿珩抬起湿漉漉的脸,睫毛上还挂着水珠,睁着一双看似惊魂未定的无辜眼睛,看着近在咫尺的沈墨:“脚底突然滑了一下,吓死了。”
沈墨第一反应是担心,手臂还稳稳地托着他,急切地问:“呛到水没?难受吗?”
苏屿珩摇摇头,脸颊泛着红:“喝了一小口,没事。”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沈墨沾着水汽的颈侧。
“没事就好,”沈墨松了口气,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过于亲密,苏屿珩的手臂还牢牢环在他脖子上,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异常清晰的温热和触感。
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,声音放缓,“那……继续?这次我扶稳你。”
“嗯,我可以的。”苏屿珩乖巧地应道,慢慢松开了手臂,但身体依旧贴得很近。
话是这么说,继续练习呼吸,沈墨特别不放心地抓稳了他,但苏少爷起身时总能以各种姿势脚滑,被捞,最后牢牢抱着沈墨。
事不过三,偏偏苏屿珩一而再再而三。
沈墨终于后知后觉地咂摸出点不对劲来了,他这要是再看不出来小少爷是故意的,那他这么多年算是白活了,“好玩不?嗯?”
苏屿珩被他骤然点破,非但没心虚,反而笑了起来,笑容在波光粼粼的水面映衬下灿烂得晃眼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赖皮和张扬:“比单纯呼吸好玩多了。”
沈墨被他这坦荡的“无耻”逗得哭笑不得,伸手撩起一捧水轻轻泼向他。
苏屿珩偏头躲开:“不闹了不闹了,这次真认真学!”
“真认真学?”沈墨狐疑地看着他。
“真的!呼吸我都会了,直接教动作吧。”
“站好,扶着墙壁,不许扶我,先教你自由泳的腿部动作,看好了。”
苏屿珩立刻乖乖应声,正儿八经地跟着沈墨比划了几个游泳动作,眼睛目不转睛地跟着他转,“你以前教过其他人吗?”
“真当我是游泳教练呢,”沈墨说,“不过小时候老带着隔壁家小孩往水里跑,他应该跟你差不多大,比你皮多了,教会他游泳之后,老趁我不注意想扒我裤子,你说气不气。”
苏屿珩嘴边不自觉地勾起笑,追问道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沈墨直起身,也笑了,眉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,带着点回忆的悠远,“我也不是吃素的啊。比他多吃了两年饭,身高体力都有优势,抢了他裤子就跑,非得逼他喊哥认怂,才把裤子还给他。”他都忘了那人的长相,毕竟十多年没联系了。
“你也挺皮的。”苏屿珩揶揄地看着沈墨。
“那都是小孩儿胡闹。”沈墨不置可否,笑意温和,“哪个小男孩没点胡闹的天性。”他重新将注意力拉回教学,“别光聊,看动作,你脚背要绷直,对,就这样。”
苏屿珩“哦”了一声,抓着沈墨的肩膀练习。
水波温柔地晃动着,时间在粼粼波光中悄然流逝。半个小时后,两人终于从水里出来。
夜风一吹,带走了身上的水汽,也带来一丝凉意。
苏屿珩浑身湿透,黑色的短发凌乱地贴在额前,发梢还在不断往下滴水,顺着脖颈滚入衣领。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疲惫,反而是一副心满意足、眉眼舒展的餍足表情,眼角眉梢都透着光亮,像只偷吃到最美味小鱼干后,慵懒又得意的漂亮猫咪。
两人与其他狠狠享受了一波的队友们汇合后,一行人坐上了返回基地的车。
苏屿珩现在相当自觉,一落座,脑袋自动找到了沈墨的肩膀,毕竟都肌肤相亲,戏水鸳鸯了,靠靠肩膀应该没多大关系吧,苏屿珩内心默默将两人的关系往前推进一步。
沈墨倒是没说啥,扶着他的头动了动,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他靠的更舒服些。
回到基地时,还不到晚上八点半。月初,直播时长压力不大,大家便三三两两散开,各自安排训练。训练室里很快响起熟悉的键盘鼠标声和游戏音效。
苏屿珩和安杰被安排双排,沈墨独自巅峰赛冲分,秦颂和周凛混进了LOR的散装五排车队,成功打入敌人内部,赛场难免会有输赢,但私底下各战队选手关系都不错,训练室里一派其乐融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