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天的训练安排有些特别。老邢让替补选手陈旭也加入进来,更令人意外的是,他让苏屿珩接替了沈墨的打野位,陈旭使用中单,而沈墨则和另外几名二队队员组成另一队,作为苏屿珩这边的对手。
其他人没说什么,这是老邢的惯用招数,邢之轮换,大家早已见怪不怪。以前林洛在的时候,射手也玩得不错,队里替补也多,那更是时常上演位置大乱斗,别说对手摸不清他们套路,有时候连他们自己开游戏前都不知道这把要玩什么。
苏屿珩对打野位并不陌生,甚至因为风格使然,玩起野核来更加凶悍激进,侵略性十足。
老邢好几局特意给陈旭拿了工具人法师,把中线经济大量让给苏屿珩的野核,把他养得肥肥的。
苏屿珩也没有辜负这倾泻的资源,裴擒虎、镜、澜在他手里都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灵魂,节奏带得风生水起,几次教科书级的切入,引得安杰和秦颂在语音里一阵阵欢呼。
而沈墨带领的二队组,则展现出另一种风格,稳中带C。他们选择前期强势的英雄,配合硬辅,目标明确地不断入侵苏屿珩的野区,骚扰、控资源,在扩大己方优势的同时,有效地限制了苏屿珩这边的发育空间,节奏稳扎稳打。
一下午的高强度对抗训练下来,效果显著。双方各有胜负,新的阵容尝试也碰撞出了一些意想不到的火花。
结束时,大家虽然疲惫,但气氛轻松愉快,讨论声不断。
沈墨说话算话,训练一结束就坐回位置,打开了直播软件。
“稍等一会,我先接杯水。”他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,起身走向茶水间。
苏屿珩看着他的背影,也站起身,跟了过去,在茶水间门口轻轻堵住了沈墨。
沈墨刚接了半杯温水,转过身就看见倚在门框上的苏屿珩。他挑了挑眉,喝了口水,喉结滚动,眼角带着点戏谑的笑意:“干嘛?游戏里追着我杀不够,私下也追得这么紧?”
“为什么突然让我打野?”苏屿珩没接他的玩笑,表情是少见的认真严肃,下午训练时那股隐隐的不安此刻清晰地浮现出来,这不像一次简单的轮换尝试。
沈墨放下水杯,靠在台边,姿态放松,“你是我们的杀手锏啊,”他笑了笑,语气半真半假,“关键时刻亮出来,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,稳稳拿下一分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苏屿珩追问,目光紧锁着沈墨的眼睛,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。他总觉得还有别的原因。
“也不全是。还有个私心……我想体验一下,和你对位是什么感觉。”沈墨静静看了他两秒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更软了些。
苏屿珩一怔,随即挑眉:“什么感觉?”
“前路漫漫,”沈墨看着他,实话实说,“有待加强。”
苏屿珩的打野固然有亮眼之处,但和沈墨这种在打野位上浸淫多年、登顶过巅峰的选手相比,在节奏掌控、大局观和逆风处理上,确实还存在差距。
出其不意这招一两次还行,但若真想在这个位置上与顶尖强者长期抗衡,还需要更多的磨砺。
苏屿珩紧绷的脸色忽然一松,甚至勾起嘴角,“那是自然。职业天花板就搁我面前站着呢,我在关公面前耍大刀,可不是有待加强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只要做法师位上的第一名就行了。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苏屿珩迎着他的目光,回答得干脆。他相信自己若有心专攻,未必不能达到顶尖。只是……他看了一眼沈墨,心里默默补充:只要你还站在赛场上一天,我的战场,就只想和你并肩,而非替代。
“嗯哼。”沈墨被他堵在这儿问了半天,“小少爷,审问环节结束了吗?粉丝还等着我回去直播呢。”
苏屿珩这才侧身让开,脸上恢复了平时那种略带疏懒的神色,“晚上一块吃饭,我带你去一家新开的湘菜馆”
沈墨闻言笑着点了点头:“行。”
第二天晚上新一轮赛程表出来了,他们先打另外两支队伍,然后依次挑战季军LOR,亚军DRK,冠军SKR。
“这难度还挺友好,以此递进。”沈墨看着表上的安排,挺满意的。
“拦路虎都在后面,前面两场一场也不能输。”苏屿珩说。
“SHC和PDA这两场都在成都,我们得飞过去,在那住几天。”老邢说,“两场一个在周三,一场在周六,我们提前一天过去,多住几天,就不来回飞了,懒得奔波折腾。”
“成都成都,那边火锅可好吃的,搓顿火锅再回来呗。”安杰可爱吃川菜了。
“不许点重辣,打完比赛再吃。”老邢叮嘱。
“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,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…”电竞百灵鸟秦颂即兴高歌,“你会挽着我的衣袖,我会把手揣进裤兜,走在玉林路的尽头,坐在小酒馆的门口…”
然后被教练敲了脑袋。
“嗷呜,老邢老邢,不解风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