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挑拨离间明晃晃的,恶意挑拨沈墨和老邢之间的关系,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安杰和秦颂对视一眼,脸色都变了。周凛眉头微蹙,没说话,只是往前站了半步,身体微微侧向老邢的方向,老邢脸上那点营业式的笑意彻底消失了,冷着一张脸。
“抱大腿嘛?”苏屿珩抬了抬眼皮,目光懒懒地扫向KK,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,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倒是想抱,”苏屿珩漫不经心地说,“可惜沈墨不让你抱啊。”
KK脸色微微一变: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?”苏屿珩打断他,语气依旧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,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,像结了一层薄冰。他歪了歪头,像是在认真回忆什么,“听说你当年为了签沈墨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开出天高价合同,又是请吃饭又是堵门,连联盟的人都惊动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无辜又诚恳,眼底却全是戏谑:“结果呢?沈墨选了邢教,连眼皮都没夹你一下。”
KK的脸色已经青白交加,嘴唇动了动,却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现在说这话,”苏屿珩的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,像把小刀子,“怎么听着这么像……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?”
“你他妈,”KK没忍住,粗口脱口而出,脸涨得通红。
“K教。”沈墨开口了,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,让KK后面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。
沈墨直视着KK的眼睛,目光平静得像深潭,看不到底:“RSN能一直待在S组,是因为老邢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说得清晰:
“作为团队的最强大脑。我们能在S组站稳脚跟,靠的是他的BP。你刚才那话,说反了,不是他抱我们大腿,是我们这些年,一直在抱他的大腿。”
“再说,”沈墨微微歪了歪头,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“这些年,你辗转了几家俱乐部?换了不少东家吧”
“三家?四家?KPG、TCG、现在又是PDA,”沈墨如数家珍,“每到一个新地方,对外都说是重建期,都说需要时间磨合。结果,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轻轻落在KK脸上。
“一个冠军都没有看到。”
这话像一记耳光,不轻不重,却精准地扇在KK脸上,响亮又清脆。
KK的脸色已经不只是发青了,青里透着白,白里又泛着红,像调色盘被打翻在脸上,精彩极了。
“听说你带过的那些选手,”沈墨继续说,语气依旧平静,却字字扎心,像钝刀子割肉,“在队伍时,下饭操作不断,离开了你所在的队伍,他们反倒打出来了。这事你仔细琢磨过没有?”
KK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,偏偏沈墨说的还全是实话,他想反驳都不知从何开始。
“所以你今天说这话,”沈墨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惋惜,“我真的觉得非常……可惜。”
他看着KK,目光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怜悯,那怜悯比嘲讽更让人难堪。
“可惜你到现在都不明白,一支战队能赢,靠的不是把谁的大腿。除了最基础的技术操作,靠的是教练的战术,是队友的信任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轻得像在叹气:“难怪离开了RSN,连一个冠军都没到手。”
KK从额头红到脖子根,红得像一只被煮熟的虾,耳朵尖都在发烫。
“这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……谁有你会说……”
“咱们周六见,”他咬着牙,一字一字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走着瞧。”
他猛地转身,动作大得差点撞到身后的队员,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。
PDA的队员们面面相觑,有的一脸尴尬,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人,但没人敢多说什么,赶紧跟了上去。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,又浩浩荡荡地走,脚步声杂乱,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“还好走了,”秦颂嗤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,“省得影响食欲。”
“卧槽,什么人呐这是。”安杰终于憋不住了,看着那帮人离开的方向,眼睛还瞪得溜圆,“墨哥刚才那些话绝了!你看KK那个脸,跟调色盘似的,青一阵白一阵!我的天,我差点没憋住笑出声!”
秦颂呸了一声,“活该。挑事挑到咱们家门口来了,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。”
安杰挠了挠头,一脸费解:“这是什么情况?K教怎么突然跟失心疯似的冲脸挑衅?之前看他采访挺正常的啊。”
苏屿珩知道点内情,都是两三年前的事情了:“他跟老邢不太对付,之前有点过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