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慈松开手,语气和笑容一样轻飘飘的,“小猫小狗的醋你也吃?”
暴君刚一解脱束缚,就又一头钻进斜对面的李涟怀里,撞她一个措手不及。她一边安抚地捋捋小狗背上的毛发,一边侧耳认真听着旁边人的对话。
“我们暴君哪有人家那么金贵,一双鞋就打发了。”文念转身低下头逗狗,故意让身子被吧台挡住,叫文慈看不见她。
“只要暴君喜欢——”
“如果你觉得自己很公平的话,随便你好了。”文念打断她的话,语气生硬。
相处了一个多月,李涟虽然称不上是她肚子里的蛔虫,但也能大概摸清她此时的心思。嘴上说的狗,实际上却暗戳戳指人。她不喜欢文慈跟姓詹的在一起,而她脾气又是如此,情绪总是忽然而来,一旦上头,做事说话就会不管不顾。
姐妹间的事,她一个外人本不应该插手。但她认为这种时候她要是不站出来,最后所有人都会闹得不愉快。于是咬了咬牙,捏着暴君的脚掌凑到自己鼻子下面,嗅了嗅,然后皱着眉说:“暴君的爪子怎么这么臭?”
扭过头问文念,“你给它洗澡了吗?”
“我明明才给它洗过澡好吧!”文念不相信,夺过暴君一闻,味道果真十分……
她这副窘态逗笑了文慈,文慈耐心地跟她解释,“小狗都是这样的。”随后,她莞尔一笑,意味深长地望向文念。
“小屁孩更臭。”
文念毫不客气地回怼:“你才小屁孩!”
后来再没提这事。
虽说文念要求的是山珍海味、饕餮盛宴,但显然天时地利人和只占了一项,陈皓谦厨艺再精湛,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不可能做得出来。最终端上桌的,还是些他拿手的家常菜。因此李涟有充分理由认为,文念其实只是想找个借口叫他过来,给他和文慈创造机会。
毕竟比起詹宗耀,这个男人明显更年轻、帅气且贤惠。
贤惠?李涟想了想,这词应该是从文念那里学过来的。某次深夜观剧,文念对着剧中男主大批四字——
不够贤惠!
当时她还笑话她,贤惠是女性用词,哪有用在男人身上的。她则不以为然,说既然拆开来可以男女通用,那么合起来也可以。说不过她一张嘴,但也觉得这个词用得有趣,所以下意识记在心中。
如今这词,当真派上了用场。
她默默看着对面的一男一女,陈皓谦此时正细致地剥着虾,剥好一只就放进文慈面前的盘子里,而文慈显然习以为常,偶尔从盘里拣出只喂给他。
正欲观察文念的反应,一只大虾就砸进她碗里。
扭头一看,文念举着满手油污,朝她挑了挑眉,意在炫耀。
李涟故意不解风情,装出一脸茫然的样子,“干嘛?”
文念跟她使眼色,目光往她碗里瞟,告诉她她替她剥了虾,让她夸她。
“够不够贤惠?”她也记起了那天晚上的事。
“你说虾吗?”
文念激动地点点头,人像块磁铁一样吸上来了。
李涟低头躲过她的目光,唇边勾起一抹坏笑。
“虾是挺贤惠的,主动跳到我碗里来了。”
“李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