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弥漫在空气里,林夏陪着金予珩坐在诊室外的候诊椅上,手里捏着他的病历本。她的坐姿依旧端庄,但微微前倾的身体透露出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“医生,麻烦您看看他的伤口。”轮到他们时,林夏起身,声音温和但条理清晰,“昨晚在酒吧被人用酒瓶砸伤了额头,已经做了清创缝合。但他说今天头晕得厉害,我们担心会不会有脑震荡或者其他问题。”
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仔细检查了金予珩额角的纱布,又用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瞳孔:“头晕持续多久了?有没有恶心呕吐?”
“早上起来特别晕,现在好一些了。”金予珩如实回答,余光瞥见林夏专注倾听的侧脸。
“建议再做个头部CT排除一下颅内问题。”医生开了检查单。
林夏接过单子,道了声谢。接下来的流程她处理得轻车熟路——缴费、预约、陪同检查。金予珩跟着她穿梭在医院的走廊里,看着她与医护人员礼貌交涉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。这个昨天还需要他保护的姐姐,今天却成了照顾他的人。
CT室门口,林夏停下脚步: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金予珩点点头,走进检查室。冰冷的机器嗡嗡作响时,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林夏微微蹙眉询问医生的模样。那种认真而关切的神情,让他心头某个角落变得柔软。
检查很快结束,结果显示没有异常。回到诊室,医生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影像解释:“没有颅内出血或骨折,头晕可能是轻微脑震荡的症状,休息几天就好。伤口注意别感染。”
林夏明显松了口气,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。这个细微的变化被金予珩捕捉到,一股暖流在他心间淌过——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上,是这样的感觉。
“医生,”林夏突然又开口,语气认真,“他这个伤口,以后会留疤吗?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最大程度避免留疤?”
金予珩一怔。他自己都差点忘了这茬,吴姐的叮嘱在疼痛和晕眩中被抛到脑后,可林夏却记得,还特意为他询问。
医生推了推眼镜:“伤口不算太深,留疤概率不大。不过可以开点多磺酸粘多糖乳膏,促进愈合,抑制疤痕增生。”他边开药边补充,“小伙子运气不错,伤口位置靠近发际线,就算有点痕迹也不明显。”
“谢谢医生。”林夏真诚地道谢,接过处方单。
取药窗口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。林夏让金予珩在旁边的椅子上休息,自己排队。午后的阳光从大厅的玻璃窗斜射进来,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光边。金予珩看着她安静等待的侧影,忽然觉得额头的疼痛都变得微不足道了。
“给,这是医生开的药。”林夏把装着药膏的袋子递给金予珩,脸上带着歉意,“今天让你跟着我跑上跑下,真是不好意思。太久没回国,对医院的流程都有点生疏了。”
“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,”金予珩接过袋子,手指无意间触到她的指尖,温热的触感一掠而过,“要是没有你陪着,我可能更手忙脚乱了。”
林夏的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:“能帮到你就好。如果之后还有什么不舒服,随时联系我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更诚恳了些,“等你伤好了,我正式请你吃顿饭,算是感谢也是赔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