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末尾的阳光，透过“甜蜜在你心”咖啡馆的玻璃窗，懒洋洋地铺了一桌。

“叮铃——”

门被推开，许聆川探进半个身子，眼睛一扫，立刻锁定了窗边那个扎着丸子头的背影。他轻巧地溜进去，刚走到座位旁，夏油杰恰巧转过头。

两人目光撞个正着。

空气安静了一秒。

许聆川嘴角先翘了起来，眼睛弯成月牙。夏油杰微微一怔，随即那双总是略显沉静的眼睛里，也漾开一丝清晰的笑意，整个人像是忽然松了弦。

“哟，好学生来得真早。”许聆川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，顺手把背包往旁边空位一搁，动作带着熟稔的随意。

夏油杰没接他这调侃，只是把面前的冰水杯往他那边推了推：“给你点了杯柠檬水，加糖。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的。”

“知我者，杰也。”许聆川捧起杯子喝了一大口，满足地舒了口气，然后凑近一点，压低声音，语气里的兴奋劲儿就藏不住了，“快说快说，搬家是不是超——麻烦？还有，上次之后……嗯，有没有什么‘后遗症’或者‘新发现’？”

夏油杰看着他亮得惊人的眼睛，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海风咸湿的傍晚。他靠在椅背上，脸上那点温和的笑意加深了些。

“是挺麻烦。”他先回答了第一个问题，然后顿了顿，声音也低了下来，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笃定，“不过，‘新发现’……确实有。”

“对了，”夏油杰喝了口水，放下杯子时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分享秘密成果的轻快，“你那个‘保鲜膜’，效果比想象中持久得多。”

“嗯？”许聆川从柠檬水里抬起头，眨了眨眼。

“最近我又吸收了几个新的咒灵，”夏油杰继续说道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轻轻敲着，“然后发现……你留下的那层‘膜’，它不像是一次性的消耗品。它好像……”他斟酌了一下用词，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，“在我体内某种规则层面上，短暂地‘附着’下来了。导致我最近几次吸收，虽然还远谈不上‘享受’，但……舒服多了。至少，没再被那味道逼得想吐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许聆川猛地坐直，差点碰翻杯子，脸上写满了震惊，“附着？持续生效？！” 他几乎是立刻凝神，苍蓝色的眼眸深处，星轨般的纹路骤然亮起，璇玑瞳被瞬间激发，视线如无形的探针，精准地投向夏油杰体内那个特定的“接口”。

几秒钟后，许聆川倒吸一口凉气，璇玑瞳的光芒渐渐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眼底骤然燃起的、无比炽亮的兴奋火焰。

“是真的！居然是真的！” 他声音不自觉地抬高，又赶紧压低，身体兴奋得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，“那层‘规则编织’没有完全消散，它的一部分结构……天啊，它真的嵌进去了！虽然很微弱，而且经过了十五天，确实损耗了不少，边缘的‘线’都开始模糊了……但是核心的‘节点’还在运作！”

他双手撑在桌面上，眼睛亮得惊人，看向夏油杰时充满了毫不掩饰的、混合着自豪与惊喜的光芒：“我就知道！我的思路是对的！用‘理’之规则去干涉和缓冲‘咒灵操术’的代价，这条路可行！我们俩简直是天才组合！”

他激动地比划着，语速飞快：“这说明什么？说明我的咒力特质和操控方式，和你那个霸道的术式产生了某种……良性的‘兼容’！虽然只是初步的、脆弱的兼容，但确确实实发生了！这太棒了！”

兴奋过后，他稍微冷静了一点，摸着下巴，眼神变得专注而认真：“不过，损耗确实存在。十五天，强度减弱了大概……三成？看来单纯依靠一次性的‘包裹’，效果会随时间递减。” 他抬眼，目光灼灼地看向夏油杰，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研究狂人和挚友关怀的、奇特的微笑，“没关系！等我们下次找到合适的‘实验材料’（咒灵），我再给你‘修补’一下，这次争取把‘膜’织得更密、更牢！等我以后咒力更深厚，对‘线’的操控达到入微级别……”

他向前倾身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笃定和少年人独有的狂妄自信：

“杰，我向你保证。总有一天，我会帮你把那个‘吸收的大麻烦’，彻底解决掉。让你再也不用担心味觉报废的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