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呀。”他说,嘴角翘起来,“先定个规矩吧。”
“规矩?”拜恩挑眉。
五条悟双手插兜,漫不经心地朝拜恩走过去。小圆墨镜从鼻梁上微微滑下,露出他那双充满了神性
的六眼——苍蓝色的眼眸在阴天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,清澈又锐利。
他露出一个张扬的笑容:“出发之前可是被人特地叮嘱过了,我可不想闹得太大而挨他的骂。”
他停下来,和拜恩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。
“在他那里,我可不如那个眯眯眼受宠,不仅会被骂,还会被敲脑袋,虽然不痛,但这可不行,所以如果你愿意哭着道歉的话,我就饶你一命。这就是规矩。”
少年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,笑容里带着三分嚣张、三分随意、三分让人牙痒痒的笃定,还有一分在直接摆在脸上的,明晃晃的挑衅。
对于他的敌人来说,这个笑容格外碍眼。
“……臭小子。”拜恩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手指微微收紧。
远处高楼里,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,默默窥视着下方的一切。
孔时雨靠在墙边,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转头看向旁边那个双手插兜、表情懒散的男人。
“我还以为你不会参与这件事。”孔时雨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,“毕竟你可是从良了不是吗?禅院?哦不对,忘了你已经入赘了,应该叫你——伏黑。”
赫然便是已经加入了高专的伏黑甚尔。
伏黑甚尔听到孔时雨的话,扯出一抹调笑,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:“什么话?就高专那点工资哪够养家糊口的?”
他顿了顿,侧头看了孔时雨一眼,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:“而且,不要说得好像我已经不做术师杀手了一样。我不是一直都在做吗?只是接得少了。”
孔时雨把烟从嘴边拿下来,在指间转了两圈,笑了一声:“那不一样吧?这下面可都是你的学生。如果这一单你要真做成了,回去以后恐怕不好交代吧。”
伏黑甚尔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,发出轻微的咔咔声,然后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。楼下,夏油杰正护着天内理子缓缓降落,并在靠暗后迅速跟诅咒师战成一团,五条悟和那个长发男人不知道在对峙还是闲聊。他看了一会儿,嘴角动了动。
“这个嘛……”他慢悠悠地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,“没有办法啊。你也知道,老板给开的价,实在是让人没有办法拒绝啊……”
“而且,能给那些所谓正统的人添点堵,这种事情我还是十分的乐意的。”
孔时雨看着他,没再说什么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镜头调转——
一间安静的房间里。
窗帘拉了一半,露出一角阴沉沉的天。桌上的水壶发出轻微的嗡鸣声,水烧开了,蒸汽从壶嘴里冒出来,细细的一缕。
有一个指节分明的手轻轻拎起了咖啡杯的耳朵,将它放好。他拆开一袋红茶包,放入杯中,然后提起水壶,手腕稳稳地倾斜——热水注入,茶叶在水中翻滚,慢慢晕开成漂亮的琥珀色。
一切看起来静谧而美好。
只是伴随着十分不和谐的背景音。
“求求你,是我不好……”
“求求你了,来谈谈吧……”
“对不起,真的很对不起……”
夏油杰不紧不慢的将一块方糖放入红茶内,拿出小银汤时清搅,调好后将其端起,不紧不慢地踱步到躺着天内理子和黑井的沙发,对面的沙发旁,轻轻的放下茶杯,随后整个人优雅的入座。
“亲亲~”伴随着怪异语调的是一阵粘腻的摩擦声,“来亲亲嘛~”,伴随着诅咒师越发崩溃的声音,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着七八个头,有着五官和非常妖艳的大紫色嘴唇的咒灵,她将诅咒师紧紧的困在怀中,想要给予他充满热烈的亲吻。
“这个任务我不接了,我也再也不干诅咒师了!”伴随着又一个亲吻,落在了他的脸边,他再也忍受不住,伸手将咒灵想要强行推开,却只是拉出了一点的距离,他赶忙伸长脖子对着坐在那,端着一杯红茶,准备细品的夏油杰,他看向被他吸引了视线的夏油杰,扯嗓门喊道“要不,我回乡下种大米总可以了吧?”
夏油杰把手拢在耳边,歪头露出乖巧的困惑:“啊——?你刚才有说话吗?”
“哈,你明明有听到吧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