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泽事件后，顾焰在承德公学的“凶名”达到了新高度。Alpha们掂量他，Beta们躲着他，只有以苏槿为代表的Omega们目光灼热，仿佛发现了稀有宝藏。

对此，顾焰的回应是：烦，别来沾边。

但苏槿显然不吃这套。

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，顾焰照例选了图书馆最僻静的角落，刚摊开一本《云京市地下管线历史变迁图册》（伪装用），对面就“啪”地坐下两个人。

苏槿，以及被她拉来的、有些局促的夏初。

“好巧啊，顾焰同学！”苏槿笑容灿烂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一起学习啊！”

顾焰头都没抬：“不巧，这里有人了。”

“哪儿有人？”苏槿左右看看，“鬼吗？”

“……”顾焰合上书，浅褐色的眼睛冷冷看向她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“组建学习小组啊！”苏槿理直气壮，“你看，你成绩有待提高，小初是美术特长生文化课需要加强，我嘛虽然成绩还行但一个人学习多无聊。我们互补！”

顾焰的视线扫过夏初。这个安静的Omega女生脸已经红透了，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但没有反对。

“没兴趣。”顾焰拒绝得干脆利落。

“别这么无情嘛！”苏槿双手合十，“楚泽那事儿之后，好多人议论你。我们凑在一起，别人反而觉得是‘学习互助’，能减少不必要的关注哦！而且……”

她压低声音：“小初下周素描课要画人体动态，我觉得你的身形特别合适！当然，穿衣服的！”

顾焰：“……”

他准备拎包走人。就在这时，书架尽头传来压抑的争吵声。

“……周时屿！你能不能别老跟着我！这道题我会做！”

“会做？你上次同类型的题错了三遍！陆予安，承认需要帮助很难吗？”

“谁要你帮助！把你的信息素收一收！熏死了！”

“我的信息素是冷杉！最清新的木质调之一！”

声音越来越近。很快，两个人影拉扯着出现。

高个子男生，小麦肤色，短发硬朗，穿着篮球背心，散发着阳光青草般的Alpha信息素——周时屿。他正拽着一个稍矮男生的后衣领。

被拽着的男生肤色很白，戴细边眼镜，抱着厚参考书，信息素是干净的书卷墨香——陆予安，也是个Alpha。

“苏槿？夏初？”周时屿看到顾焰这桌，愣了一下松手。

“你俩又吵什么？”苏槿见怪不怪。

“这家伙非要给我讲题！”周时屿指着陆予安，“我说我会了，他不信！”

“你脑子里只有篮球！”陆予安推眼镜回怼。

眼看又要吵起来，苏槿打圆场：“停！正好我们要组建学习小组，你俩要不要加入？互补一下！”

周时屿和陆予安看向顾焰。

周时屿眼睛一亮：“你就是那个把楚泽扔泳池的顾焰？牛逼啊兄弟！”

陆予安则皱眉打量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顾焰被吵得头疼，站起身要走。

“顾焰同学，”苏槿立刻拦住，眨眨眼，“人多力量大。周时屿体育好，陆予安成绩好，我们可以互相帮助。而且……”她压得更低，“周时屿他爸是市消防局的，对老建筑安全规范特别熟。陆予安他妈妈在市政档案局工作……说不定，对查‘某些旧事’有帮助哦？”

顾焰脚步顿住了。他看向苏槿。这个Omega女生，远比他想象的要敏锐大胆。

周时屿和陆予安一脸茫然：“查什么旧事？”

苏槿笑嘻嘻：“没什么！就当交个朋友？怎么样，顾焰？”

夏初也怯生生地、期待地看着他。

周时屿拍胸脯：“没问题！以后体育课我罩你！”

陆予安推了推眼镜，冷淡但微微点头：“共同学习可以。但请别打扰我看书。”

顾焰看着眼前四张风格迥异的脸，还有他们背后可能的信息渠道，沉默几秒，重新坐下，拿起书挡住脸，闷声：“随你们便。”

“耶！”苏槿小声欢呼，“那以后每周二、四放学后就在这里学习！周末也可以约！”

周时屿兴致勃勃：“好！学习完打篮球！”

陆予安立刻反对：“运动过量影响学习效率。”

“书呆子你懂什么！”

“四肢发达！”

顾焰听着耳边熟悉的争吵，余光瞥见苏槿悄悄在桌下握住夏初的手，夏初脸红了却没挣开。

……一群麻烦精。

图书馆闭馆音乐响起时，五人一起走了出来。天色已暗。

“下周见啦！”苏槿拉着夏初挥手。

周时屿勾着陆予安脖子（被嫌弃地推开）：“走了书呆子！请你喝奶茶堵嘴！”

“谁要喝那种甜腻的东西！”

两人吵吵闹闹走远。

顾焰独自回宿舍。夜风微凉。

刚走到宿舍区附近林荫道，前方路口拐角处，几个明显不是学生的社会青年堵住了去路，眼神不善。顾焰眼神一冷，手插进裤袋，摸到金属指虎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：

“需要帮忙吗，顾焰同学？”

顾焰侧头。沈疏白不知何时出现在几步外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像是刚从行政楼出来。路灯下，他身形挺拔，神色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