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社会青年看到沈疏白,尤其是他胸前金色的学生会主席徽章,交换了个眼神,悻悻地散了。
“多管闲事。”顾焰收回手,语气硬邦邦。
沈疏白走到他身边,并肩而行:“不是闲事。作为学生会成员,维护校园安全是职责。”
顾焰没接话。
走了一段,沈疏白忽然开口:“听说你们组了个学习小组?”
顾焰脚步微顿:“苏槿告诉你的?”
“陆予安提交的课外学习小组备案申请,需要学生会批准。”沈疏白语气自然,“我是审批人。”
“……所以?”
“所以,”沈疏白停下脚步,看向他,“按照规定,课外学习小组需要有指导老师或高年级学生干部监督指导,以确保学习质量和安全。”
顾焰挑眉:“你想当这个‘指导’?”
“如果你们不介意。”沈疏白神色坦然,“我的成绩和权限,应该能提供一些帮助。尤其是,”他顿了顿,“在应对某些‘课外干扰’方面。”
这话意有所指。顾焰盯着他看了几秒,扯了扯嘴角:“随便你。反正那群麻烦精肯定没意见。”
说完他继续往前走。
沈疏白跟上,两人再次陷入沉默。快到宿舍楼时,沈疏白再次开口:“楚泽的父亲楚宏,交际很广。今天堵你的那些人,虽然没证据,但风格不像普通学生。你最近,出入小心。”顾焰嗤笑,“沈大会长还会关心人呢?我们很熟吗?”
沈疏白没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说:“下周二,我会以学习小组指导的名义,第一次参与你们的活动。希望到时候,能看到一份像样的学习计划。”
他把文件夹递过来:“这是陆予安提交的申请初稿,有些地方需要补充。你转交给他。”
顾焰接过文件夹,沈疏白已转身离开,背影很快融入夜色。
顾焰低头看了眼文件夹,又抬头望向沈疏白消失的方向。
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六个人。
真够热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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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二放学后,图书馆老位置。
六张椅子首次坐满。
苏槿兴奋地介绍:“各位!隆重欢迎我们学习小组的官方指导——沈疏白学长!”
周时屿挠头:“沈学长?你真的要指导我们啊?”他有点怵这位冷面会长。
陆予安推了推眼镜,表情严肃:“有学长指导,学习效率应该能提升。麻烦学长了。”
夏初小声打招呼:“沈学长好。”
顾焰靠在自己的椅背上,抱着手臂,没说话,只是看着沈疏白。
沈疏白对众人微微颔首,神情是一贯的平静:“不用拘谨。我的主要职责是确保你们的学习活动符合规定,并在必要时提供学术支持。你们按原计划进行即可。”
话虽如此,有沈疏白坐在那里,气氛明显比上次正经(也僵硬)了不少。连周时屿和陆予安拌嘴的音量都小了许多。
顾焰翻开那本《地下管线图册》,心思却不在书上。他能感觉到沈疏白的目光偶尔扫过全场,但落在他身上的时间似乎格外长。
“顾焰,”沈疏白忽然开口,“你对市政工程感兴趣?”
顾焰抬眼:“随便看看。”
“这本图册是1995年修订版,”沈疏白走过来,从他手中接过书,翻到某一页,“关于旧北苑区域的管线标注,与1988年的原始规划图有几处出入。如果你真有兴趣,我可以帮你申请调阅更早期的档案。”
他的手指点在书页上,距离顾焰的手很近。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淡淡飘来。
顾焰后颈微微发麻,脸上却不动声色:“不用了,我就随便翻翻。”
“是吗。”沈疏白收回手,没再多问,转身去查看陆予安给周时屿讲的数学题。
苏槿看着这一幕,眼睛转了转,凑到夏初耳边小声说:“有点意思哦。”
夏初看看沈疏白,又看看面无表情继续翻书的顾焰,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周时屿正在为一道物理题头疼,陆予安讲解第三遍后终于耐心耗尽:“周时屿!你是故意的吧!”
“我真没听懂啊!你这讲的什么天书!”
“我讲的是人话!是你脑子里只有篮球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眼看又要吵起来,沈疏白平静地介入:“这道题可以用另一种更直观的思路。周时屿,你打篮球时计算抛物线落点,用的什么方法?”
周时屿一愣:“就……凭感觉啊。”
“感觉是基于经验的估算。”沈疏白拿过笔,在草稿纸上快速画出示意图,“其实可以简化为一个平抛运动模型。你看,出手点高度是h,初速度v,角度θ……”
他用简洁的语言和图形,将复杂的公式转化为周时屿能理解的篮球场景。周时屿眼睛渐渐亮了:“哦!我懂了!就跟投篮差不多嘛!”
陆予安在一旁看着,虽然还是那副“这么简单都不懂”的表情,但眼神里多了点别的。
顾焰看着沈疏白耐心讲解的侧影,心想这家伙装好学生还真是像模像样。
夕阳透过高窗,将六人的影子投在长桌上。
吵闹,别扭,各怀心思。
顾焰合上书,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。
麻烦,果然越来越多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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