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务室里热闹得像开了锅。
陆予安趴在诊疗床上,肩胸一片青紫。周时屿半跪在旁边,拿着棉签笨手笨脚擦药,急得满头汗。阳光青草信息素因焦躁而尖锐,混着陆予安因疼痛微乱的书卷墨香。
苏槿叉腰站在一边,甜橙信息素快喷火了:“周时屿!你能不能专业点!陆予安你疼就喊,装什么硬汉!”
夏初小心给陆予安擦冷汗,眼圈红红,青草味信息素满是担忧。
校医去处理其他伤患了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陆予安吸冷气,想推开周时屿的棉签。
“等个屁!”周时屿吼,眼睛红了,“那孙子故意的!老子非得……”
“你得什么?”陆予安用裂了缝的眼镜瞪他,“去打他一顿背处分?周时屿你能不能动动脑子!”
“我动脑子?!我动脑子你就该被顶废了!”周时屿手抖,“你冲上来干什么?!显你能耐?!就你这小身板……”
“我小身板怎么了?!总比某些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强!”
“陆予安!你再说一遍?!”
“说就说!四肢发达!头脑唔——”
陆予安的嘴被周时屿用纱布粗暴堵住。
“呜!呜唔!”
苏槿扶额:“……你俩能不能消停?”她看向门口,“沈学长怎么还没来?”
话音刚落,门被推开。
沈疏白走进来,拿着牛皮纸袋。他扫了一眼屋内混乱,目光在陆予安伤处和周时屿红眼睛上停留,看向苏槿:“医生马上到。李威那边,裁判坚持‘合理冲撞’,没有追加处罚。”
“什么?!”周时屿猛地站起。
“没有证据。”沈疏白打断,“唯一可能拍到的机位被遮挡。李威咬定意外,对方教练担保。”
他将纸袋放桌上:“这是所有角度照片和模糊视频,可备案,但不足为证。”
周时屿一拳砸墙。阳光青草信息素爆开,充满不甘愤怒。
陆予安扯掉纱布咳嗽:“算了。没用的。”
“什么叫算了?!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!明显冲着我们来的!你较劲正中下怀!”
周时屿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他看着陆予安苍白的脸和刺眼青紫,怒火突然瘪了,变成酸涩堵在胸口。他别开脸,声音低下来,带着懊恼: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陆予安愣了下,别扭地推推眼镜,扭过头:“……跟你没关系。我自己没躲开。”
医务室安静一瞬。
苏槿看着这两人,叹口气,揽住沉默的夏初:“小初,我们去倒热水。”
夏初点头,跟着出去。离开前,她回头看了一眼陆予安,眼神担忧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。
门关上。
沈疏白走到窗边看外面渐暗天色。
周时屿在原地站了会儿,走到床边拿起药水,闷声:“……我再给你擦一次。这次轻点。”
陆予安没吭声,默许。
棉签落下,力道轻了许多。周时屿低着头,动作认真得近乎虔诚。阳光青草信息素不再尖锐,变得平缓,带着笨拙安抚。
陆予安感受着肩上温热触碰和微凉药液,透过裂缝镜片看着近在咫尺的Alpha脖颈喉结,耳朵尖悄悄红了。他闭眼在心里骂:靠,这破眼镜,关键时刻挡视线!
沈疏白手机震动,是顾焰:【如何?】
回复:【无大碍,可控。】
那边没再回。
沈疏白收起手机,看向窗外彻底暗下的天空。
他知道,有些事今晚必须要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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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宿舍楼天台。
顾焰上来时,沈疏白已在。他靠在栏杆上望远处城市霓虹,背影在夜色里显得单薄。夜风很大,吹得他白衬衫衣角猎猎作响,带来清晰雪松冷香。
顾焰走过去在他旁边停下,同样望远方。他没戴眼镜,夜风吹乱黑发,露出光洁额头和夜色里清亮的浅褐色眼睛。
“陆予安没事了?”
“嗯。皮肉伤,休息几天。周时屿在照顾。”
顾焰嗤笑:“他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。”
沉默一会儿。
“李威的事,”顾焰问,“你怎么看?”
“试探。力度不大但明确。”沈疏白分析,“目标可能是周时屿。他父亲最近参与老城区旧场馆消防安全复查,可能涉及‘历史遗留问题’。或想通过激怒周时屿,试探我们反应底线。”
“我们反应?”
沈疏白侧头看他,夜色里眼睛像深潭:“你的反应,就是我的反应。他们想知道,你这个突然出现、战斗力异常的‘Beta’,到底多大能量,以及……你和我,绑得多紧。”
顾焰心头微震。
“绑?”他扯嘴角嘲讽,“沈大会长,我们只是‘合作’。”
“嗯,合作。”沈疏白点头,话锋一转,“所以,合作者,下次遇到这种事,你打算怎么办?像今天一样冷眼旁观,然后发信息问‘如何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