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风裹着凉意,卷着两份薄薄的转学申请表,拍在顾时行和江熠的肩头。
顾家父母站在左侧香樟树下,顾父的眉头拧成死结,手里的烟蒂烧到了指尖也没察觉,顾母红着眼眶,看向顾时行的目光里满是痛心:“时行,我们不是逼你,是这条路太难走了。两个Alpha,以后要面对多少闲话?你去国外读一年,冷静冷静,好不好?”
右侧的江家父母脸色也好不到哪去,江父的拳头攥得咔咔响,却终究没落下,只是沉声道:“江熠,你要是非要跟他搅和在一起,我就送你去爷爷的老家,断了你所有的零花钱,断了你和这里的联系。你自己选。”
两份转学通牒,软的硬的,都透着父母的决绝。
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,窃窃私语的声音像细密的针,扎得人皮肤发疼。顾时行的指尖收紧,攥着江熠的手,指腹摩挲着对方的手背,像是在传递力量。他看着眼前鬓角微霜的父母,眼底的疯劲褪去,涌上的是密密麻麻的愧疚。
他从来不是不孝的孩子,只是这份爱,他实在放不开。
“爸,妈。”顾时行的声音哑得厉害,他松开江熠的手,往前走了两步,微微低下头,“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,可我真的喜欢他。喜欢到,就算去国外,就算去山沟,我也忘不掉他。”
“忘不掉也得忘!”顾父的声音陡然拔高,又迅速压低,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你要是不转学,我就没你这个儿子!”
顾时行的肩膀猛地一颤,眼底泛起红意。
江熠看着他泛红的眼尾,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,疼得厉害。他上前一步,站到顾时行身边,对着江家父母弯了弯腰,姿态放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:“爸,妈,我知道你们担心我。但我和时行是认真的,不是一时兴起。你们别逼他,要转学,我去。”
这话一出,顾时行猛地抬头看向他,眼底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:“江熠,你胡说什么!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江熠转头看他,眼底的温柔能溺死人,他伸手,替顾时行擦去眼角的湿意,“你成绩好,前途比我重要。我去老家待两年,等他们气消了,我再回来找你。”
“我不准!”顾时行的声音带着哭腔,伸手死死攥住他的胳膊,“要去一起去,要留一起留!江熠,你别想丢下我!”
江家父母的脸色更沉了,江母忍不住开口:“江熠,你非要这么犟吗?为了他,值得吗?”
“值得。”江熠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,他看向顾时行,眼底的爱意浓得化不开,“只要是他,就值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