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时行发现了，也不戳穿，只是在他画得入神时，悄悄把自己的温水推到他手边。

江熠抬眼，对上他含笑的目光，耳尖泛红，假装喝水，掩去眼底的慌乱。

偶尔，顾家父母会来学校看顾时行，带着亲手做的饭菜。江熠就会很识趣地躲在树后，看着顾时行和父母说话，看着他眉眼柔和的样子，眼底满是温柔。

等顾父顾母走了，顾时行会拿着一盒还温热的糖醋排骨，走到树后，递给他：“我妈做的，尝尝。”

江熠接过，咬了一大口，酸甜的滋味在嘴里散开，他笑得像个孩子：“阿姨的手艺真好。”

顾时行看着他，眼底的笑意里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酸涩：“他们……还是不太接受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江熠放下饭盒，伸手，飞快地捏了捏他的指尖，又立刻收回手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，“我们慢慢来。总有一天，他们会知道，我们是认真的。”

顾时行点点头，没说话，却伸手，捡起一片落在肩头的香樟叶，递给了他。

江熠接过，小心翼翼地夹进课本里，像珍藏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
晚风卷着香樟叶的气息，漫过图书馆的窗户，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脸上。

他们的爱情，没有轰轰烈烈的宣告，没有众目睽睽的拥抱，却藏在每一个眼神交汇的瞬间，藏在每一份悄悄递来的温暖里。

低调，却炙热。

隐忍，却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