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大学的香樟道恢复了往日的平静，只是细心的人能发现，从前总是独来独往的顾时行，身边偶尔会晃过一个张扬的身影。

两人不再在公开场合牵手，不再有众目睽睽下的亲吻，却把细碎的甜，藏进了无数个无人察觉的瞬间里。

早自习的铃声刚响，顾时行翻开课本，就瞥见桌肚里躺着一个温热的保温杯。杯身印着低调的银杏纹，拧开盖子，桂花糖芋泥的甜香漫出来，温度刚好适口。他抬眼，隔着三排座位看向江熠，对方正趴在桌上装睡，眼尾却悄悄勾了勾，露出一抹得逞的笑。

顾时行的耳尖微微发红，低头舀了一勺芋泥，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，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。他拿出便签纸，写了一行字——太甜，下次少放蜜，卷成小卷，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，精准地丢进了江熠的衣领里。

江熠闷哼一声，反手攥住便签，指尖蹭过脖颈的皮肤，痒得他忍不住低笑。他展开便签，看着那行清隽的字迹，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，提笔在背面回了一句——遵命，顾学神，又借着捡笔的功夫，把便签贴在了顾时行的椅背上。

课间操的人流里，两人被冲散在不同的队伍。江熠的目光却像长了线，始终黏在顾时行的背影上。看见有个莽撞的学弟差点撞到顾时行，他不动声色地侧身，替顾时行挡开了拥挤的人潮。

顾时行回头，对上他的目光，微微颔首。没有多余的话，却像完成了一场心照不宣的对话。

放学的铃声敲响，顾时行抱着一摞厚厚的习题册往图书馆走，路过篮球场时，被一颗失控的篮球砸中了后背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投篮的男生慌忙道歉。

顾时行皱着眉揉了揉后背，刚想说没事，就看见江熠快步走过来，伸手接过他怀里的习题册，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。他瞥了一眼那个男生，没说话，却带着Alpha独有的压迫感，吓得对方连连道歉。

“疼吗？”江熠的声音放得很轻，指尖想碰他的后背，又怕被旁人看见，只能悬在半空。

顾时行摇摇头，看着他眼底的担忧，嘴角弯了弯：“没事，小题大做。”

江熠没反驳，只是把习题册抱得更稳，和他并肩走着，脚步刻意放慢，和他保持着半步的距离。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偶尔会在路面上，轻轻交叠在一起。

图书馆的靠窗位置，成了两人的秘密基地。顾时行刷题，江熠就趴在对面看他，指尖在草稿纸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小人，全是顾时行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