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末考试的那天，雪停了，天光大亮，阳光把积雪晒得晶晶亮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
顾时行和江熠并肩站在考场门口，两人都穿着黑色的羽绒服，围巾末端绣着的“S”和“Y”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光。江熠的手里攥着两块巧克力，塞了一块到顾时行手里，声音带着点紧张的沙哑：“别紧张，正常发挥就行。”

顾时行捏着温热的巧克力，指尖蹭过江熠冰凉的手背，弯了弯嘴角：“你才是，别把选择题都填成C。”

江熠的耳尖微微泛红，伸手捏了捏他的脸，力道不大，带着点亲昵的惩罚：“胡说，我这次复习得可认真了。”

考场的铃声响起，两人相视一笑，转身走进不同的教室。

顾时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笔尖落在试卷上，行云流水。金融系的专业课对他来说本就不算难，加上这段时间和江熠一起刷题的巩固，那些复杂的公式和案例，像是刻在了他的脑子里。他抬眼看向窗外，正好看见江熠从隔壁教室的窗户边走过，两人的目光隔空相撞，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
阳光落在试卷上，落在他握着笔的手上，温暖得像是一场无声的鼓励。

江熠坐在考场的最后一排，盯着试卷上的选择题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静下心来，脑海里浮现出顾时行给他讲题的样子——清泠的声音，专注的侧脸，指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。

他咬了咬唇，笔尖落在试卷上，慢慢写下答案。

遇到不会的大题，他就闭上眼睛，回忆顾时行讲过的解题思路，一点点推导，一点点演算。草稿纸写了一张又一张，手心沁出了汗，却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
他知道，自己不能输。他要和顾时行一起，拿到属于他们的荣耀。

考试的时间过得很快，铃声响起时，顾时行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字。他放下笔，看着试卷上满满的字迹，心里涌上一股踏实的暖意。

走出考场时，江熠已经在门口等他了。

“怎么样？”顾时行走上前，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碎雪。

江熠咧嘴一笑，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：“感觉不错，应该能及格。”

顾时行看着他眼底的笑意，也笑了。他伸手，牵住江熠的手，指尖相扣，力道坚定：“走，去吃火锅。”

连续考了三天，每场考试结束，两人都会在考场门口等对方。有时是顾时行先出来，靠在墙上，看着江熠从教室里跑出来的样子；有时是江熠先出来，踮着脚，在人群里找顾时行的身影。

他们的手，总是牵在一起，像是要把这四十五天里错过的时光，都补回来。

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那天，阳光格外好。

两人牵着手走出考场，迎面撞上了导师。

导师看着他们相握的手，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：“考得怎么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