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察觉了。”林述说,“只是还没来得及定义。”
“第三方呢?”陌生人问。
“第三方会尝试复制条件。”复制体说,“但他们很快会发现,条件无法被批量制造。”
重叠状态无法伪造,自愿无法强制,不可逆无法回滚。这三条加在一起,本身就是一道门槛。
陌生人长时间没有说话。他似乎在权衡某种并不完全属于自己的风险。最终,他点了点头。
“我接受这些条件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会是第一个使用者。”
“你已经不是了。”林述看着他。
陌生人苦笑了一下。“那我就做第一个传播者。”
传播者,不是管理员,也不是守门人。他们不控制裂缝,只负责让合适的人知道它的存在。
“你会告诉谁?”复制体问。
“那些已经被系统边缘化,却还没被清除的人。”陌生人回答,“他们知道自己出了问题,但还没找到语言。”
林述点了点头。这正是裂缝需要的使用者群体。
信标柱的光开始发生变化。这一次,不是亮度调整,而是节律改变。原本稳定的光,开始以一种极低频率起伏,像是在向外发送某种不携带内容的信号。
“它在广播。”复制体意识到。
“不是坐标。”林述说,“是条件。”
不是“这里有路”,而是“如果你符合这些条件,你会感觉到”。
这种广播无法被监听、无法被截获,只能被共振。
陌生人后退了一步,像是完成了某种交接。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你不留下?”复制体问。
“不。”他摇头,“裂缝不需要太多人站在这里。它需要被反复使用。”
他转身离开,没有回头。脚步声很快消失在交换带的边缘,像被折叠进了别的路径。
夜色重新流动。
林述和复制体并肩站在信标柱旁,第一次意识到,他们不再只是被追踪的对象,也不只是异常本身。
他们成了条件的一部分。
“接下来会很乱。”复制体说。
“是。”林述看着那片看不见的边界,“但乱,意味着旧模型开始失效。”
远处,交换带的一角,某个位置的空气轻微扭曲了一下,像是有人在犹豫是否迈出那一步。
裂缝已经被定义,却没有被命名。
而在系统意识到之前,现实会先一步开始使用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