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在回想她妈说证一扯就由她去开口,对这事必须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,否则哪天出了什么事就来不及了。
柯珂下一条消息紧接着进来:“你要是敢给他付房贷我就死给你看!”
江上涵嘶一声,“有这么严重?”
柯珂拿出她表姐的前车之鉴教育她,又说她这样不跟父母一条心会让叔叔阿姨很难做,她想想也是,打消了念头,那她以后就多承担一些家里其它花销吧,比如她可以负责帮他把车叫好,像今天早上那样,也可以去公司接他下班,一起出去吃大餐。
这样想想心疼稍稍不那么强烈了。
她公司离颜初龄家不远,她打算先把洁厕灵给颜初龄送过去再在那附近找一家餐馆吃午饭。
他住的小区是近几年的盘,据颜子述说他只有周一到周四晚上住在这里,因为离公司近,周五晚上开始他就居无定所了,去哪里看他心情。
小区绿化做得好,整体呈灰白色调,中午阳光一照,敞亮明净,给人的感觉很舒服。
但这里某位业主给她感觉却并不舒服。
铃响没几声,门从里面推出来,颜初龄一身衬衣西裤站在门口,他今天穿着很商务,很符合她对“金融男”的刻板印象。
她没进门,把怀里抱着的箱子递过去给他,“谢谢小叔的好意,但我们要用的话自己可以买。”
“可以自己买当然是最好。”他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。
江上涵不喜欢他这种说话的语气,四平八稳却给人一种阴阳怪气的感觉。他在服务客户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“爱谁谁我只管我自己开心”的态度吗?
颜初龄不知道江上涵在想什么,她眼神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事。眉头微微蹙起,什么事这么惆怅?他双手在她眼前一摊,“手脏,方便帮我把它放杂物间么?”
江上涵看见他手上沾了面粉,“噢好。”
玄关旁摆了一双拖鞋,但她没想太多。作为一个三十四岁的有钱单身汉,或有一个常来常往的女性,这再正常不过。
她换鞋进门,照他指引把洁厕灵搬到杂物间。
他用手背开了灯,靠墙环绕的三排柜子被点亮,黑色镜面纤尘不染反射亮眼白光,上面映着门口两个人的身影。
大概是因为他的脸在玻璃镜面上并不清晰,她反倒注意到他挺拔的身形。这家伙至少比她高出一个头,在他面前167的她竟然有那么点矮小。
“放地上就行。”
“噢。”她靠墙把箱子放下,跟着颜初龄出去,顺手把灯关了。
“你吃饭没有?”颜初龄在她背后问。
“啊?”她回头,目光往餐厅和厨房落了一眼,餐桌上已经摆了两个菜,一个韭菜炒鸡蛋,一个青椒炒肉,看起来还不错,关注点偏离了,“小叔你不用上班?中午还有时间自己做饭?”
“周边吃腻了,偶尔自己做。你要是没吃就一起吃点。”他走回厨房站在岛台后面切胡萝卜,手法并不漂亮,切的丁也奇形怪状,可他的动作像他的话一样我行我素。
他的邀约只是掌控并不诚恳,江上涵直接拒绝了他:“谢谢小叔,我在附近餐厅定了座,就不打扰了。”
“附近餐厅?哪家?”
江上涵随口一扯:“湘菜。”
目光飞快略过他桌上的青椒炒肉。
应该说川菜的。
“那你等等。”
“嗯?”
颜初龄撂下萝卜,洗手,去了房间。
江上涵站在原地等他,半分钟后他从房间出来递给她一个崭新的红包。这红包就配不上他这个人的格调了——就像是年关路边摊买的五块十个那种。当然,一个容器而已,精致不精致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“不用了小叔。”
她不肯接过,颜初龄把红包直接塞进她手里,“收着吧,按遥吾的规矩子述爸妈去你家那天我也要去,还要给初次见面的晚辈包个红包,但我那天有事出差了,给你补一个。”
江上涵大概知道这个规矩。两家人商议婚事,除了爸妈和爷爷奶奶外婆外公这样的至亲外,还要有家族中说话有分量的人在场。她家说话最有分量的就是她爷爷了,年轻一辈没人,就请了舅舅坐镇。
颜家说话最有分量的是他。
她收下了红包,“谢谢小叔。”
颜初龄“嗯”一声,“那我不送你了。”
“小叔再见。”
“嗯。”他想附近什么时候有湘菜馆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