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回公司,江上涵发现梁茵的工位上已经没有了人,小唐接手了她的一部分工作 另一部分本就来自阿姣,她离职后又还给阿姣。
阿姣注意到她往这边看了眼,以为她并不清楚梁茵为什么离职,便解释了两句,是主动辞的,原因是依旧无法适应。
江上涵点了点头,这个理由倒真是不错,半真半假的,不会有人去深究。
阿姣却说:“这少爷小姐的,上班也太儿戏,那些工作说扔就扔了,也不带收个尾的。下次这种人我是不会带了。”
到了中午,十二点十二分,她和阿姣饶姐刚坐在楼下老友粉的店里,收到颜初龄的消息:“我不是你泄欲的工具。”
她看一眼手心立刻冒汗,谁许他这么说话的?赶紧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,躲到一旁给他回消息,一个问号,“谁说你是了?你不要诽谤我。”
“我连个泄欲工具都不是了?”
“你不要自轻自贱。”
“那我算什么?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?只在晚上见面的情人?你灰姑娘吗?见心上人要限时?”
“对!就是心上人!你是我心上人呀!谁说只有晚上见面了?我们早上也见面呀,”她立刻拍了张照片给他发过去,“中午吃的楼下的老友粉。颜董中午吃的什么?”
颜初龄也给她回了张照片,照片里是一张转桌,转桌上炒了几个家常菜,边缘有几个人的衣角入了镜,都是他们A行的行服。
“看起来还不错。”
“美丽毒药,”他说,“下次带你来尝尝。”
“嘿嘿,那算了。你应付几口,下了桌吃点别的。”
“嗯。”过了会儿又问:“晚上吃什么?”
“没想好,你还来接我下班吗?我们去超市逛逛吧?”
“我不接你你走回家?”
江上涵给他回了一个点,他没回,过了五六分钟一条消息弹出来:“想你。”
阿姣看着坐在一旁避着人,嘴角又翘了起来,“哟”一声,“这么开心?恋爱啦?”
“就没有别的事可以开心了吗?”她给颜初龄扔了个红脸表情包出去,放下手机专心吃饭,“今天这碗粉味道不错,我开心。”
“得了吧,早先说味道一般的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它进步了呀。”
她还在打哈哈,阿姣跟饶姐笑了下,饶姐问:“是什么人?跟我们说说。上次请帖都到手上了也没能喝上你的喜酒,我们都替你难过,这次也让我们替你开心一下。”
江上涵想了想,撂下筷子,郑重说:“算知根知底的哥哥吧,人嘛,很好。”
她有一堆夸赞之词用来形容颜初龄,最后高度提炼为“很好”两个字。
从前只觉得他就像是一个发光体,走到哪里都惹人注意,很有魅力的一个人,这段时间相处下来,在他身上找到魅力的落脚点,发现他真是哪哪都好。
阿姣说:“恋爱中的人都这样,觉得对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。擦亮眼睛吧孩子,不要被一时的假象蒙蔽了,男人么,多得是图一时新鲜的。”
江上涵听完笑了,我怎么还成孩子了呢,“受教受教!”
阿姣一句平平常的劝导,倒让江上涵一个下午魂不守舍。颜初龄是图一时新鲜吗?于是她给颜初龄发消息:“你跟我在一起觉得新鲜吗?”
他大概在忙,隔了几分钟才回她——两个问号,“新鲜,怎么不新鲜?这才几天?”
“那要是以后不新鲜了呢?你会出轨吗?”
“为什么要出轨?不能直接分手吗?”
“那你会跟我分手吗?”
“不知道,再看。”
他的文字会生气,都能想象他坐在办公室椅子上是怎么一副无话可说的表情,江上涵忍不住笑了,“我觉得我应该会。”
“你要能找着伺候得更周到的那请便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江上涵扔出一个表情包,那边没回,她又扔了三个一样的,“颜董好小气。”
那边回了两个字:“开会。”
她仰头往椅背上一靠,“颜董好冷漠。”
下班,近六点,公司人走得七七八八,江上涵下到地库,颜初龄从驾驶座上出来,站在车门前等她,她小跑过去,包递给他,“我们就去家楼下那个超市——”
话没说完,被一只大掌箍住下颌,嘴巴成了个“o”字,“你干嘛?”
颜初龄手下用力捏了捏,“谁小气?”
她指了指他“犯上作乱”的大手,“这还不小气吗?”
凑过去在她“o”字型嘴上亲了一口,“谁冷漠?”
“哎呀,”她立刻换了副笑脸,勾着他的领带,“我我我。好饿,咱们赶紧回去吃饭吧!”
“怎么整天到晚就想着吃?”
“那还不是我们颜董手艺好!”
“这话听着舒坦,”颜初龄松手,把人裹跟前来亲了会儿才放她上车,“今天去雨和湾,我妈把晴雨和绿蓝送来待几天。”
“缨姐这次去的哪?”
“黑龙江。她有个老姐妹嫁那边,这几天办酒,顺便去玩一圈。”
“等我以后退休了我也要像缨姐那样!”
“嗯,我们一起。”
跟他有关的事,江上涵还没想过那么遥远的,听完这话,脑子里蹦出一些白发苍苍互相搀扶的画面,胸腔里溢满奇妙情绪。
刚进家门晴雨跟绿蓝就扑了过来,江上涵蹲下身将两只小崽抱在怀里,“好久不见呀,想我没?绿蓝!你胖啦!你等着,我拿秤给你称一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