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上涵给颜初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挑了一大堆礼物,不过都不算十分正式,毕竟不是见家长。
颜初龄去楼下市场买了菜,不跟她一起上楼,说:“我跟你上楼成何体统?”
江上涵“哦”了一声,“我反正跟缨姐表态过了,你是我的大宝贝。”转身自己上去了。
颜初龄早先打过预防针,但江上涵见到老爷子和老太太还会有些不自在,她分完礼物对二老说:“爷爷奶奶,你们的顾虑我知道,我会好好对颜初龄的,你们放心!”
“阿龄霸道,你多担待。”老爷子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来。
那么健谈的人居然只说了这么一句,大家都被逗笑了。
江上涵忙说:“担待担待,我一定担待。”
蓝女士在厨房里忙完出来,颜初龄进去做两个江上涵喜欢的菜,江上涵就跟蓝女士和老太太坐客厅里唠嗑。
说到蔻蔻家的小闺女,江上涵翻找和蔻蔻的聊天框给她们看视频。
老太太感叹:“我什么时候能有个这么可爱的重孙女儿呀!”
江上涵哎呀一声,“快了快了!”其实一点也不快,她想。她倒是想生,但颜初龄不跟她生呐。七点以后她都不能近他身——半米内,不然第二天早上就得吃白粥。
国庆节假期,颜初龄陪江上涵去了新西兰,从新西兰回来江上涵把自己在遥吾的小崽都搬回了雨和湾。
颜初龄发现她开始经常陪小崽们晒太阳,还要拉他一起晒太阳。
转凉那几天刮了北风,还落了几滴雨,她坐在摇椅上手撑着下巴略有些悲伤。
颜初龄原本要给她披一条披巾,想了想怕她着凉把人拉回屋里。
晚上吹头发她还望着外面。
颜初龄问她:“怎么了?下几天雨给你下抑郁了?”
“没有太阳光会死的。”
颜初龄哑口。
“我觉得我们好像植物,没有太阳光进行光合作用就不能获得养分,就活不下去。”
“生物不错,”他替她擦精油,“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像植物?”
“植物没有性/生活,我们也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当天晚上,颜初龄在笔记本上写下爱人第六百零三条“语出惊人”,写完后愤愤不平地补充一句:
确实,植物没有脚,不会说跑就跑。
落款:2022年10月23日,霜降。
*
十一月初,江上涵认为自己应该跟江允晴坦白,或者至少应该告知一下——她很难定义这个行为,但认为至少不应该将姐姐蒙在鼓里。
她认认真真打过很多腹稿,要怎么说才能让姐姐心里好受一些,才能让两个人即使有了隔阂也有打破的可能。
准备约姐姐的时候她却感到郁闷和纠结,坐在化妆台前抱着手机一直搜话术,以至于忘了去纠缠颜初龄。
颜初龄笔记本都拿出来了,坐在窗台却没听见动静,开门去隔壁看看,见她端坐在窗台前面看雨。
走过去,绕道衣帽间,期间瞥了一眼。
桌上只有化妆品和一部手机,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。
颜初龄什么也没看出来,先回房间。过了会儿,江上涵刚给江允晴打出一个“老姐”就听见他又敲门进来了。
“要不要吃夜宵?”他问。
“出去吃吗?”
“嗯。褚敏疑从严州过来,去夜市吃点。”
“去!”
除了褚敏疑还有乐樵苏于濯珧夫妇和他们的女儿于翞齐、雷怿瑄和颜初龄的徒弟广迹,广迹比她还大一岁呢,上来就管她喊师娘。江上涵小尾巴翘了起来。
广迹原来跟颜初龄做财务,后来想去对公条线,就跟着褚敏疑去严州锻炼了,颜初龄对此十分不满,但广迹还是一口一个师父地赔罪。
颜初龄问他:“业务做得还痛快?”
“您就别笑话我了,”看了褚敏疑一眼,“严州实在是太烂,比当初宜山好不到哪里去,我算是见识了褚师叔当年在宜山究竟何等艰苦又何等有魄力了。”
颜初龄“呵”一声,“都已经下去了,想回来也不会让你回来。”
“您放心,我绝不给您丢脸。您当初说做财务也得懂一些业务,我记着呢,哪怕要回来,也得学些东西。”
“行,我等着看你学成什么样。”
连徒弟都要容忍他的冷言冷语,江上涵心疼自己的同时也心疼广迹。
吃完饭回家,江上涵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给江允晴把消息发完,拿出手机一看,却看见江允晴约她和柯珂明天去瞿南那边吃一家新开的湘菜馆。
“升职了!”